第133章 回归（2/2）

“米勒娃很担心你。”邓布利多忽然转换了话题，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西弗勒斯，“你消失了将近三天。我们几乎要通知魔法部了。”

三天？他在那片混沌中感觉度过了远比这更长的时间。时空的错乱感让他一阵眩晕。

“我没事。”西弗勒斯干巴巴地说，“只是需要……休息。”

邓布利多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西弗勒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审视，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西弗勒斯熟悉的、属于谋划者的深沉。

“也许吧。”邓布利多轻声说，“但你要明白，西弗勒斯，我们都需要你。霍格沃茨需要你，哈利需要你……对抗伏地魔的事业需要你。”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在‘正确的’道路上。”

西弗勒斯闭上了眼睛，拒绝与那双能看透太多秘密的眼睛对视。“我知道我的职责，校长。”

“很好。”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那份凝重并未完全散去，“那么，好好休息。庞弗雷女士很快就会再来检查。至于你的……‘实验’，我希望在你完全康复，并且我们有时间详细……探讨之后，再继续进行。”

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脚步声远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西弗勒斯独自躺在黑暗中，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与各处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他尝试调动体内的魔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和虚弱感传来，仿佛魔力核心被某种力量严重损耗，尚未恢复。灵魂深处，那枚源初的“静”之符文依旧存在，散发着微弱的冰冷辉光，稳定着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但与魂烙一同被激发的那种、超越常规魔法的规则力量，似乎随着魂烙的消失（或被封印）而一同沉寂了。

他现在，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 albeit 身受重伤的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

凌晏……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凌晏将他送回来的吗？代价是什么？那个“虚无之噬”……

无数疑问和沉重的负担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恢复。邓布利多的怀疑并未消除，伏地魔的威胁日益临近，而他自己身上，似乎还隐藏着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秘密与……创伤。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艰难地伸向床头柜，想去拿水杯。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壁时，猛地一顿。

在他苍白的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银色丝线勾勒出的、若隐若现的符文痕迹。那痕迹很淡，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与凌晏同源的冰冷气息。

这不是魂烙。这更像是一个……信标？或者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他凝视着那道细微的银线，幽暗的眼中，疲惫与痛苦之下，一丝冰冷的光芒重新凝聚。

他的归途，并非结束。

霍格沃茨的暗流，黑魔王的阴影，自身的秘密，以及那道遥远的银色信标……一切都预示着，这场错综复杂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必须拖着这具残破的身躯，再次踏入这熟悉的、却危机四伏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