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归衡（2/2）

眸中银灰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往日的幽暗，只是那深处，多了一种经历过极致锤炼后的、内敛的冰冷与沉静。

他依旧跪坐在地上，但身体不再颤抖，气息也变得悠长而平稳。体内力量澎湃充盈，远比外出狩猎前强大了数倍，而且更加精纯、凝练，如臂指使。灵魂核心那枚符文光芒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复杂了几分。

他成功了。不仅消化了所有吞噬而来的力量，更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和提升了重构后的灵魂与力量体系。

他抬起头，看向凌晏。

凌晏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中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西弗勒斯却敏锐地捕捉到，那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满意？

“控制力，提升百分之十七。能量纯度，提升百分之九。结构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五。”凌晏平淡地报出数据，如同在验收一件作品。“下次，吞噬上限，可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五。超过，失衡风险超过警戒线。”

西弗勒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凌晏的意思。吞噬是捷径，但也是险径。必须严格控制在自身“静”之核心能够镇压、炼化的范围内，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外部……”西弗勒斯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痛苦折磨而有些沙哑，“有东西盯上我了。”

他指的是那片纯粹的、领主级的黑暗。

“知道。”凌晏的回答简短有力。“你身上，有它的标记。”

西弗勒斯心头一凛。他仔细感知，果然在自身能量循环的最外层，发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自身波动融为一体的冰冷印记。若非凌晏点破，他根本无从察觉。

“它是什么？”

“虚无之噬。这片区域的‘管理者’之一。”凌晏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标记，意味着你被列为优先狩猎目标。”

优先狩猎目标……西弗勒斯眼中寒光一闪。这意味着，只要他再离开“茧”，很可能就会直接面对那个恐怖的存在。

“它的弱点？”西弗勒斯直接问道。既然不可避免，那就主动了解对手。

凌晏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没有固定形态。核心是一枚‘虚无之种’，善于利用规则漏洞与存在本身进行攻击。常规能量打击效果有限。需以更高层级的‘秩序’或‘概念’性力量，直接瓦解其存在根基。”

更高层级的秩序或概念性力量……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覆盖着银灰色能量的手掌。“静”之力量，似乎就属于这个范畴。

“你现在，还不够。”凌晏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泼下一盆冷水。“正面冲突，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西弗勒斯抿紧了唇，没有反驳。他清楚自己与那片纯粹黑暗之间的差距。

“继续适应，提升控制。标记，也是磨刀石。”凌晏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打算再交谈。“‘茧’的能量储备下降百分之三点七。需要补充。”

西弗勒斯明白，这是新的任务。维持这个庇护所，同样需要资源。而资源，就在外面那片危机四伏的混沌中。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全新层次的力量，目光再次投向光膜之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猎杀与吞噬，风险与机遇并存。体内力量的渴烬暂时平息，但对外部力量、对更快变强的渴望，却并未消失，只是被压制在更深的冰层之下，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契机。

而归衡之后，是更严峻的挑战，与更冷酷的砺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