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力量（2/2）

西弗勒斯的状态同样不好。强行吞噬外来能量带来的负荷远超想象，灵魂核心那枚符文的光芒都因持续的高负荷运转而显得有些黯淡。身体多处被魂火擦伤，留下焦黑的痕迹，传来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沉浸在力量飞速提升中的、近乎疯狂的专注。

终于，在无数次游走、攻击与吞噬之后，骸骨巨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裂的骨骼与溃散的阴影能量。

西弗勒斯站在崩塌的巨像残骸中央，剧烈地喘息着，周身萦绕着尚未完全吸收炼化的、浓郁的黑暗能量，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甚至有一种饱胀感。但他灵魂深处，那因吞噬而积累的、无法完全排解的混乱与污染，也如同暗流般汹涌，冲击着“静”之核心的稳定。

他抬起头，看向混沌的更深层。那里，更多的、更强大的阴影被这接连的猎杀与能量波动彻底惊动，它们不再缓慢逼近，而是带着明确的、锁定猎物的恶意，如同围拢的狼群，缓缓显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其中一道气息，尤其可怕。那是一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纯粹的黑暗，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一种令周围混沌都为之避让的、绝对的死寂与吞噬欲望。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西弗勒斯就感到灵魂核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那是……更高阶的“残渣”，或许是这片区域的领主级存在。

西弗勒斯握紧了双拳，体内充盈的力量与灵魂深处积累的污染让他处于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状态。疲惫与饱胀感交织，渴望与警惕并存。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立刻上前。

他需要消化。需要将刚刚吞噬的力量彻底转化为己用，需要平复灵魂中躁动的暗流。

他缓缓降落到下方一块相对稳定的、由凝固能量构成的暗礁上，盘膝坐下，强行压下继续狩猎的冲动，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的能量循环，炼化、提纯那庞杂的外来能量，同时以“静”之核心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梳理、镇压那些混乱的意念碎片。

这是一个更加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体内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外来的黑暗能量如同桀骜的野马，不断冲撞着银灰色的能量回路；那些负面情绪碎片则如同附骨之蛆，试图污染他的意志。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尚未滴下便被周围混沌的能量蒸发。他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着。

就在他全力应对体内混乱，心神最为集中的时刻——

一个平静的、却带着某种无形压力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穿透了外界的喧嚣与体内的战争。

“够了。”

是凌晏的声音。

“立刻回来。”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西弗勒斯猛地睁开眼，眼中银灰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显示出他此刻状态的不稳定。他望向“茧”的方向，虽然隔着无尽的混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注视。

他体内躁动的力量在咆哮，渴望着更多、更强的猎物。灵魂深处的污染在低语，诱惑着他继续沉沦于这快速变强的捷径。

回去？回到那相对安全的“茧”内，缓慢地、按部就班地适应和修炼？

一种强烈的抗拒感油然而生。

但他看着意识中那片正在逼近的、散发着领主级气息的纯粹黑暗，感受着体内亟待梳理的混乱力量，最终，那点残存的理智压过了燃烧的渴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念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不再留恋这片杀戮场，朝着“茧”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那片纯粹的黑暗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对猎物的逃离感到一丝不悦，但并未立刻追击，只是将那股冰冷的锁定意念，牢牢地烙印在了西弗勒斯离去的方向上。

狩猎暂停。

但渴求的余烬，仍在黑暗中阴燃，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