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燃尽（2/2）

呵……

他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却发现面部肌肉已经不再受控制。

抹除的界限，越过了手肘，向着肩膀蔓延。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刹那——

身后，那团笼罩着年轻西弗勒斯的刺目银光，猛地收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痛苦嘶嚎，都在瞬间被强行压缩、内敛！

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新生般的锐利与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的气息，如同破茧的利刃，骤然爆发开来！

年轻西弗勒斯，猛地从平台上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不再虚弱，不再踉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的流畅。他依旧瘦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睁开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然彻底改变！

曾经的执拗、痛苦、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映照着无数星辰生灭与规则流转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凌晏“静”之符文的浩瀚，却又掺杂了一丝独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本身的、淬炼过的冷硬。

他的手背上，那个“静”之符文不再刺目，而是如同呼吸般，稳定地明灭着，与平台中央凌晏光核的闪烁，达到了完美的同步。

他甚至没有去看身旁正在被黑暗抹除的年长斯内普，也没有去看那已然侵蚀到大半个平台的黑暗潮汐。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落在了平台中央，那团被阴影缠绕的银色光核上。

然后，他抬起了双手。

左手，按向自己手背上的符文。

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凌晏的光核。

一个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音节，如同敲击在规则之上的冰凌，从他口中吐出：

“归位。”

“嗡——！！！！！”

整个濒临崩溃的锚点空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扼住的剧烈震颤！平台上的所有银色纹路，无论完好还是破损，无论明亮还是黯淡，都在这一刻被强行点亮！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缠绕在凌晏光核上的阴影触手，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尖啸，疯狂地扭曲、挣扎，却在那无处不在的“静”之力量的镇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

而与此同时，年轻西弗勒斯手背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精纯到极致、蕴含着净化与修复本意的银色能量，沿着他右手指引的方向，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地注入到凌晏的光核之中！

净化阴影，与修复灵魂，在这一刻，被强行同步！

平台边缘，那黑暗潮汐的推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针对空间本源的强力干预，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那抹除的界限，正好停留在年长斯内普的左肩肩头。

他残存的意识，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跃起的身影，听到了那冰冷的音节，感受到了整个空间的剧变与那阴影被强行净化的景象。

黑眸中，最后一丝讥诮的弧度，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空茫的……愕然。

随即，那点愕然，也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他的身体，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向着前方那片凝滞的黑暗，缓缓倾倒。

在意识彻底陷入永夜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遥远的、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与生死的、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叹息，直接响彻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辛苦了……”

然后，是无边的寂静，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