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纹身浮现(2/2)
盒盖松动,里面塞着一团棉花,边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他没声张,悄悄取出镊子,夹出棉签,放进证物袋。棉签头呈淡黄色,血渍干涸但未完全变黑,快检试纸贴上去,三秒后显出浅红——血迹未超过24小时。
“拿走。”他低声对周正仁说。
周正仁微微点头,继续和工人聊着设备保养的事,语气平常。五分钟后,两人离开车间。
回到车上,令狐长生立刻封好证物袋,写上编号和提取时间。他拨通合作实验室的电话,报了编号,特别强调:“优先级A,尽快做DNA初筛。如果血型是AB型,马上通知我。”
“AB型?”接电话的技术员问,“有特定比对目标?”
“先别问。”令狐长生挂了电话。
周正仁发动车子。“AB型怎么了?”
“铁桶女尸指甲缝里有微量组织残留。”令狐长生盯着证物袋,“初步判断是搏斗时抓伤对方留下的。血型是AB。”
“那就是他。”周正仁眼神一紧,“李茂才昨晚打卡进厂,有作案时间;桥头有他的纹身指认;现在又在他柜子里找到带血的棉签,血型吻合——三条线全对上了。”
“还不够。”令狐长生摇头,“血型不是DNA。AB型占人口七分之一。我们只能说是‘高度疑似’,不能定案。”
“但可以传唤了。”
“上级还在卡程序。”
“那就让程序走得更快。”周正仁拨通法制科电话,报上李茂才的姓名和身份,提交传唤申请,理由是“涉嫌伪造证据、妨碍侦查”,附上纹身指认记录、考勤数据和棉签提取过程说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材料不完整,没有直接关联尸体的证据,批不了强制措施。”
“棉签上的血是谁的还没出结果?”周正仁声音压着火。
“等报告。”
“那我问你,一个维修工,半夜在工位用棉签擦血,擦完藏进电池盒——这正常吗?”
“主观判断不能代替证据链。”
周正仁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长鸣一声。
令狐长生没说话,打开工具箱,把证物袋放进最内层的密封格。他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17分。实验室通常六点前出初筛报告。
“等。”他说。
周正仁盯着手机,屏幕黑着。他重新拨通治安支队,问李茂才的指纹和身份证信息有没有异常记录。对方查了查:“没有犯罪前科,但有2008年一次盗窃案底,后来判了缓刑,档案封存了。”
“为什么判缓刑?”
“证据不足,关键物证丢失。”
令狐长生忽然抬头:“哪年的?”
“08年。”
他眼神一沉。那年,恒安新城一期开工。
“他不是普通工人。”周正仁低声说,“他是被挑中的。”
令狐长生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铁桶女尸右手掌纹的放大图。他 zoo 进去,盯着掌根处一道细小的弧形疤痕。那是移植前原主人留下的旧伤。
他记得,D-037无名男尸的照片里,左手掌根也有同样的弧线。
“手掌的供体是D-037。”他说,“李茂才如果参与过尸体处理,可能接触过那具男尸。”
“宏远上报的‘工地事故’,说不定就是他经手的。”
“那棉签上的血。”令狐长生缓缓说,“未必是女尸抓伤他留下的。也可能是他在处理D-037时,手部伤口渗血,自己擦的。”
“两种可能都成立。”周正仁眯起眼,“不管哪种,他都碰过尸体。”
手机震动。是实验室来电。
令狐长生接起,听了几秒,眼神骤然一凝。
“血型是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