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双生之花，灵智初潮（2/2）

“魔智蛊惑...”老秀才踉跄跪地，却见棋局中浮起郑成功的虚影。虚影执白子落于天元，所有狂化者突然僵立，头顶飘出紫烟汇向棋局。

“还不够。”郑成功的声音带着星河震荡的回响，“需以文明之火煅烧。”

棋局突然扩大覆盖全城，黑白子化作经史子集四部典籍。暴动的器物百姓如遭雷击，抱着头颅痛苦翻滚——他们的灵智正在被强行灌注五千年文明积淀！

惨叫声中，紫烟逐渐被墨香涤净。当最后缕紫烟消散时，满城器物尽数龟裂，百姓们瘫倒在地，眼中重归清明。

代价是棋局彻底崩碎，郑成功的虚影淡至透明。老秀才爬向棋局残骸，拾起半枚白子，发现背面刻着微缩的《永乐大典》序言。

四

漠北冰原裂开文明深谷。

苏凡立于双生花前，发间葡萄藤已蔓延成覆盖苍穹的翡翠网络。藤网上悬挂着亿万颗露珠，每颗露珠都映照着一处灵智节点的实时状况。

“陛下看清楚了？”郑成功的虚影从手镯中流出，指向紫花核心。那里浮现出多尔衮嘲讽的面容：“苏凡！你唤醒的究竟是灵智，还是万物心底的恶？”

翡翠网络突然剧烈震颤，所有露珠同时映出灾难画面：开启灵智的稻谷拒绝被收割，学会思考的兵器反噬主人，甚至连皇历都自行篡改黄道吉日。更可怕的是，一些灵智节点开始融合——泰山与黄河结盟布雨，长城与荒漠合谋吞城！

“不是恶。”苏凡突然扯断一根葡萄藤，藤汁洒入地脉长河，“是蒙昧。”

藤汁所过之处，沸腾的灵智突然平静。万物仿佛被醍醐灌顶，暴乱的稻谷开始有序分蘖，反噬的兵器主动护主，连皇历都修正了历法误差。

郑成功愕然：“这是...” “文明需要引导，而非镇压。”苏凡指尖绽开《农政全书》的光纹，“朕赐它们经世致用之学。”

双生花突然自行旋转，白花吐出百家典籍光流，紫花涌出蛮荒本能暗潮。两股力量在花芯碰撞融合，最终凝成颗琥珀色的智慧果实。

果实坠地的刹那，整个九州响起琅琅书声。所有开启灵智的万物同时诵读最适合自身的经典：兵戈念《孙子兵法》，禾苗诵《齐民要术》，连云雨都吟唱着《诗经》节律。

老秀才通过地脉听到这宏大合唱，激动得须发皆颤：“陛下以天地为塾，万物为生！”

然而合唱声中，漠北冰原突然塌陷。双生花的根系暴露出来——每一条根须都缠绕着具古圣先贤的尸骸！花根最深处，多尔衮的狂笑震碎文明乐章：“苏凡！你可知这些先贤为何陨落？正因他们试图教化万物！”

翡翠网络应声破裂，所有露珠蒙上紫翳。刚刚归顺的万物再度狂暴，这次它们学会了使用人类的谋略：稻谷布阵困杀农夫，兵器诈降奇袭军营，连皇历都推演出帝星死局！

苏凡首次踉跄后退，金血洒入地脉长河。河水中浮现出终极恐惧：万物灵智正在融合成超越人类的集体意识，而这个意识的核心——正是那双生花蕊处新睁开的琥珀色眼睛！

眼睛眨动的刹那，郑成功的虚影彻底消散。腕间手镯碎裂，星河之力如泪滴洒落。

地脉最深处，先贤尸骸突然齐声开口，音调悲悯如挽歌： “灵智潮汐已起，陛下是做舟楫...还是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