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祭山河，龙怒惊涛（2/2）
“郑森在此！鞑虏受死！”他的咆哮如同龙吟，瞬间点燃了身后明军的血勇！
“杀！杀！杀！”明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原本被冲击得有些动摇的防线瞬间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向前反推！
城楼上，多铎看着城下胶着的战局，独臂的铁钩狠狠砸在垛口上，火星四溅：“废物！全是废物！放箭！放火箭！烧死他们！”
清军后阵，早已准备好的火箭手点燃了浸满火油的箭矢。一片燃烧的火雨腾空而起，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明军密集的阵型落下！
“举盾！防火！”郑成功厉声大喝！
前排的塔盾手奋力将巨大的盾牌斜举过顶，后排士兵也纷纷举起旁牌、门板甚至同伴的尸体遮挡！火箭噼里啪啦地射在盾牌和地面上，引燃了干燥的杂草和尸体，战场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烈焰升腾，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混乱中，清军的骑兵再次找到了突破口，几股精锐如同毒蛇般钻入明军阵型的缝隙，试图分割包围！
“赤血营！”郑成功浴血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战神，“随我堵住缺口！把他们打回去！”
数十名身披赤袍、如同浴血修罗般的赤血营精锐应声而出，在郑成功的带领下，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清军突入的洪流！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三人一组，攻防一体，每一次刀光闪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郑成功的龙鳞长刀更是所向披靡，刀锋过处，清兵如同草芥般倒下！
就在战局再次被明军稳住之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又像是大地本身发出的痛苦呻吟，骤然响彻整个战场！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震颤！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战马惊惧地嘶鸣，不安地原地打转！
紧接着，异变陡生！
以徐州城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翻身！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岩浆般光芒的巨大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在大地上猛然撕裂开来！裂痕深处，喷涌出浓稠如墨、带着浓烈硫磺和血腥味的黑红色雾气！
这雾气如有生命般，迅速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更可怕的是，那些战死的尸体，无论明军还是清军，在接触到这黑红雾气的瞬间，竟诡异地蠕动起来！血肉迅速干瘪、剥落，露出森森白骨！而这些白骨，竟在黑红雾气的缠绕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窝中跳跃着两点幽绿鬼火，手中还握着生前断裂的兵器，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附近的活人扑去！
“尸…尸变了！！”
“妖法！是妖法啊！”
“快跑！地府开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双方军队中瞬间蔓延！无论是凶悍的清兵还是坚韧的明军，面对这超越常理的恐怖景象，意志都在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互相践踏着向后奔逃！刚刚还激烈无比的战场，瞬间变成了混乱绝望的修罗场！
“稳住！不要乱！那是妖术幻象！”郑成功怒吼着，一刀劈碎一具扑来的骷髅兵，那骨架在龙鳞长刀的金光下瞬间化为齑粉。但他身边的士兵早已被恐惧淹没，根本听不进命令。
苏凡立于中军，血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徐州城头。在那里，一个身着漆黑萨满祭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身影，正站在城楼最高处，高举着一根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大地上的裂痕喷涌出更多的黑红雾气，更多的白骨从尸堆中爬起！
“多尔衮的萨满祭司…”苏凡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能感觉到，这弥漫天地的污秽之力，正在疯狂地侵蚀、压制着他体内的玉玺之力！更可怕的是，怀中那枚玉佩的脉动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污秽淹没！
“陛下！这邪阵…”张煌言策马冲来，脸色煞白，“我们的士兵…”
“这不是幻象。”苏凡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沉重，“这是以地脉为引，万尸为媒的血祭大阵！多尔衮…他在用整个徐州战场上的生魂和尸骸，滋养他的魔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萨满祭司突然停止了吟唱，猛地将骨杖指向天空！
轰——！！！
一道粗壮无比、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死寂气息的暗紫色光柱，从徐州城中央轰然爆发，直冲云霄！光柱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妖异！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布满暗紫魔纹的狰狞鬼面缓缓凝聚，张开黑洞般的大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弥漫的怨气、死气和那黑红的污秽雾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所有奔逃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动作瞬间僵硬，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连郑成功都感到体内的龙脉之力运转迟滞，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
“苏凡！”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清晰地传入苏凡耳中。他猛地抬头，只见那暗紫光柱之中，一道身着九龙衮服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多尔衮！他悬浮于光柱之内，周身皮肤上布满了活物般蠕动的暗紫色魔纹，双眼一片漆黑，唯有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点冰冷的紫焰。他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挣扎的众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看到了吗？”多尔衮的声音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以山河为祭坛，以万灵为薪柴！你的龙脉…还有你怀中那点可怜的龙灵余烬…都将成为朕登临魔主神座的踏脚石！”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下方混乱的战场，指向苏凡，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
“今日，朕便在这血祭大阵之中…”
“送你和你的大明…”
“彻底…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