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蛟裂渊，龙魂逆鳞（1/2）
郑成功那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狂暴力量的嘶吼，如同濒死冰蛟最后的龙吟，狠狠撕裂了奉天门外弥漫的硝烟！他那双再次睁开的眼眸，瞳孔深处燃烧的不再仅仅是冰封万载的寒意，而是两簇被帝血诏书意志点燃的、炽烈如熔岩的金红火焰！这火焰，源于玉玺烙印跨越空间的微弱召唤，源于“星火未绝天未弃”的泣血誓言，更源于他郑森骨子里那份被逼至绝境、被帝王之志彻底点燃的……海蛟之怒！
“杀——！！！”
没有多余的字眼，只有一个裹挟着冰碴与血腥的杀音！郑成功单膝跪地的残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拔起！覆盖右臂的冰晶早已崩碎消散，露出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鲜血如同小蛇般蜿蜒流下，滴落在脚下猩红的冰面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珠。但他不管不顾！左臂覆盖的冰晶臂甲虽布满裂纹，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寒芒！他如同受伤的狂兽，不退反进，迎着那数名扑至眼前、面目狰狞、刀锋已映出寒光的清兵，悍然撞了上去！
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声瞬间交织！郑成功根本不做任何防御！他仅存的冰晶左臂如同最沉重的攻城锤，狠狠砸在一名清兵的胸口！恐怖的寒气混合着纯粹的力量瞬间爆发！那清兵胸口的铁甲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
与此同时，两柄锋利的腰刀也狠狠砍在了郑成功的肩背之上！锋刃撕裂早已破碎的衣甲，深深嵌入皮肉！剧痛让郑成功身体猛地一颤，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覆盖冰晶的左臂顺势横扫，五指如钩，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狠狠扣住另一名清兵的咽喉！
喀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名清兵的喉骨连同颈部的皮肉瞬间被恐怖的寒力冻结、碎裂！他凸出的眼球瞬间覆盖上一层湛蓝冰晶，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瘫倒！
郑成功如同浴血的修罗，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臂，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冰晶臂甲在格挡和攻击中不断崩碎、飞溅，露出暴！那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生命在燃烧！每一滴血，每一分痛，都化作了冰焰的燃料！
“疯子！这是个疯子！” 后面涌上来的清兵看着同伴瞬间毙命的惨状，看着那浑身浴血、眼神却燃烧着金红冰焰、如同不知疼痛为何物的身影，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冲锋的势头再次为之一滞！
那名甲喇章京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惊骇与暴怒取代！“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射死这个疯子！” 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自己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嗖！嗖！嗖——！
又是一轮稀疏却致命的箭雨，越过混乱的前排，尖啸着射向郑成功！
郑成功猛地抬头，染血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狞笑！他根本不去闪避！反而将仅存的冰晶左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攒射而来的箭矢！
“凝——！！！”
一声嘶哑的咆哮！他周身狂暴的湛蓝寒气瞬间向他高举的左臂疯狂汇聚！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脚下融化的冰水、甚至……那些清兵伤口中喷涌出的温热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寒力强行牵引、冻结！一面更加巨大、更加厚实、通体流转着幽蓝光泽、边缘却锋利如刀的巨型冰盾，瞬间在他头顶上方……凝结成型！
笃！笃！笃！
箭矢狠狠撞击在冰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死死冻结！冰盾剧烈震颤，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呃啊——！” 郑成功却因这强行凝聚的巨盾，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身体剧烈摇晃，左臂上覆盖的冰晶彻底崩散，露出鲜血淋漓、肌肉撕裂的惨状！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更是血如泉涌，将脚下冰面染得一片刺目！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如同在剐他的骨髓！
“他不行了！冲上去！剁碎他！” 甲喇章京看着摇摇欲坠的郑成功，眼中凶光再次大盛！
更多的清兵嚎叫着扑上！
郑成功看着那再次涌来的刀锋之林，又艰难地扭头，望向西方——断臂老兵背负苏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的硝烟尽头，只有隐约的喊杀声传来，显示着他们仍在奋力突围。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释然与……决绝，再次掠过他燃烧着金红火焰的眼眸。
“陛下…臣…只能…送到…这里了…”
他猛地收回高举的左臂，那面巨大的冰盾失去力量支撑，轰然砸落在地，碎裂成无数锋利的冰晶！他不再看那些扑来的敌人，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覆盖着冰晶与鲜血的左手，狠狠按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这一次，不是凝聚冰盾！而是……引动地脉深处的……极寒死寂！
“冰…封…九…渊——！！！”
一声如同来自幽冥地府的、耗尽生命最后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轰隆隆——！！！
以他手掌按落之处为中心，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仿佛冰川移动的恐怖轰鸣！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冰裂缝隙，如同地狱睁开的巨口，瞬间在他身前……撕裂开来！并且以疯狂的速度，向着前方碾压而来的清军钢铁洪流……急速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恐怖的寒气如同实质的白色怒涛，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冻结、撕裂！冲在最前方的清兵，无论是重甲步兵还是轻甲刀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双脚便被瞬间冻结在地面急速蔓延的厚厚冰层之中！紧接着，那恐怖的寒气顺着他们的双腿急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便将他们冻成了一尊尊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冰雕！
裂缝急速延伸！瞬间便蔓延到了那数十名重步兵组成的钢铁阵线脚下！
“不——！” 甲喇章京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
巨大的冰裂缝隙如同贪婪的巨兽之口，狠狠吞噬了最前排的数名重步兵！沉重的塔盾和铁甲在急速蔓延的冰川面前，如同玩具般被挤压、扭曲、撕裂！连人带甲，瞬间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幽蓝冰渊之中！后面侥幸未被吞噬的，也瞬间被蔓延的厚厚冰层死死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整个清军的钢铁洪流，竟被这最后爆发的、同归于尽般的极寒之力……硬生生冻结、撕裂、吞噬！
“噗——！！！” 施展完这惊天动地一击的郑成功，如同被彻底抽空了所有，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重重栽倒在冰冷的、被他自身鲜血染红的冰面之上！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唯有那双燃烧着金红火焰的眼眸，在彻底闭合之前，似乎还倒映着西方那抹……微弱的、代表着希望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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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陵，地宫深处。**
巨大的骸骨祭坛顶端，污秽的暗红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海，彻底淹没了那具被锁链缠绕的太祖棺椁！那只由怨念与污秽龙气凝聚的巨大鬼爪，已然彻底探出，五指箕张，带着亵渎万物的恐怖威压，距离祭坛上空那无形的龙脉精粹节点……仅有咫尺之遥！指尖缠绕的粘稠暗红光晕，几乎要触及那象征着大明国运本源的无形光团！
“桀桀桀…成了！就要成了！” 一名萨满大祭司发出癫狂的尖笑，舞蹈更加扭曲，手中的骷髅法杖疯狂挥舞！
棺椁缝隙中，那两点浑浊、贪婪的暗红眸光，死死锁定着遥远的奉天殿方向，意念中充满了对“朱元璋血脉”的极致渴望：“吞…噬…龙…魂…精…粹…”
祭坛之下，数百被捆缚的无辜百姓，生命已如同风中残烛，身体干瘪如枯柴，眼神彻底空洞，汩汩流淌的暗红“血液”变得稀薄，仿佛即将被榨干最后一滴。
就在这污秽即将彻底玷污龙脉源头的刹那——
嗡——！！！
那一道源自陈老疤残躯、燃烧着最后忠魂意志、混合着半截染血虎符力量的玉质清辉，如同穿透污秽血海的第一缕晨曦，虽微弱，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悲怆与决绝，狠狠撞向了祭坛顶端的污秽棺椁！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跨越空间，瞬间连接上了奉天殿废墟之上，那玉玺印痕中央、帝魂濒临溃散的苏凡！
“太…祖…爷…在…上！”
“末将…陈…大…疤…”
“守陵…四…十…载…”
“今日…以…残魂…为祭…”
“唤醒…帝…玺…龙…威…”
“护…我…大…明…根…基——！！！”
陈老疤那杜鹃啼血般的悲愿呐喊，如同最炽烈的火星，狠狠溅入了苏凡帝魂深处那沉寂的玉玺烙印！
轰——！！！
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篝火中投入了最后的火油！奉天殿废墟，玉玺印痕中央，苏凡那紧闭的眼睑下，那点几乎被污秽怨念彻底淹没的金红星芒，被这源自守陵老将最后忠魂的悲愿之火，瞬间……点燃！引爆！
“呃啊——！！！”
盘坐的苏凡，身体猛地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雷霆狠狠劈中！一口滚烫的、混合着暗金与墨绿的淤血狂喷而出！但他紧闭的双目，却在此刻……猛地睁开！
不再是之前的痛苦、迷茫、濒临溃散！
那是一双沉淀了所有污秽冲击、所有灵魂灼烧，最终化为……万古玄冰般极致冰冷与……统御八荒般无上威严的眼眸！瞳孔深处，那点金红的星芒，非但没有被污秽磨灭，反而如同经历了淬炼的真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破黑暗的……炽烈光芒！
掌心的“明”字烙印，不再是挣扎闪烁，而是如同初升的朝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无瑕的玉质清辉！这光芒瞬间笼罩了他全身，更透过玉玺印痕，与大地深处那一点顽强跃动的暗金龙脉星火，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太祖…英灵…岂容…亵渎！”
“朕…朱由检！承天命…掌帝玺！”
“镇——！！！”
一声低沉、沙哑、却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无上帝威的叱咤，从苏凡口中迸发！这不是声音，而是以他彻底点燃的帝玺意志为引，以玉玺烙印为媒介，以龙脉星火为桥梁，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由纯粹浩然正气构成的……巨大光印！光印之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老的篆文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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