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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龙脉星火,血海惊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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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蛟号”侧舷,沉重的炮门早已洞开!黑洞洞的炮口喷射出长长的、灼热的火舌!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岸边仓促亮起灯火、一片混乱的清军岸防炮台和营房!

轰隆——!!!

一座用条石垒砌的坚固炮台,被数发炮弹同时命中!石屑、木片、断裂的炮管以及破碎的人体残肢,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如同地狱之花般轰然绽放!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海湾一角,映照出岸边清兵惊恐扭曲的脸庞和四散奔逃的混乱身影。

“杀鞑子——!”

“追随陛下——!”

“大明水师——复来——!!!”

海盗们,不,此刻应该称之为——被血诏正名的“大明海上遗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火铳的爆豆声密集响起,弓弦的嗡鸣不绝于耳!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扑向岸上仓促集结的清军步卒!更有悍不畏死的水手,趁着炮火掩护,抛出带着铁钩的绳索,奋力拉近与岸边栈桥的距离,然后挥舞着雪亮的砍刀和鱼叉,如同下山的猛虎,嚎叫着跳上码头,与惊慌失措的清兵绞杀在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码头粗糙的木栈道,混合着海水,肆意流淌。

在“怒蛟号”侧后方一艘体型稍小的快船“飞鱼号”上,一个名叫阿海的少年炮手,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疯狂、也最恐惧的时刻。他才十五岁,瘦小的身躯裹在过于宽大的、沾满油污和硝烟的号褂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昨夜血诏意志贯入脑海时的震撼与热血,此刻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呛人的硝烟、船体剧烈的颠簸摇晃以及不远处不断响起的凄厉惨叫中,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负责一门佛郎机后膛子母炮的装填。沉重的子铳(预装好火药和弹丸的小型炮筒)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塞入炮膛后部。每一次开火,炮身那狂暴的后坐力,都震得他双臂发麻,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浓烈的硝烟呛得他涕泪横流,几乎无法呼吸。更要命的是,岸上清军的反击开始了!

嗖!嗖!嗖——!

几支力道强劲的重箭带着慑人的尖啸,狠狠钉在“飞鱼号”的船舷上,箭羽兀自颤动!噗嗤!一声闷响,就在阿海身边不到三尺处,一个正在奋力摇动绞盘、试图调整帆索方向的老水手,被一支流矢精准地贯穿了脖颈!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阿海惨白的小脸上!老水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瞪圆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软软地瘫倒在甲板上,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啊——!” 阿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手脚冰凉,几乎要瘫软在地。他想逃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远离这血腥的屠宰场!

“阿海!发什么呆!快装子铳!你想害死全船兄弟吗?!” 旁边负责点火的炮长,一个满脸络腮胡、左耳缺了半边的粗豪汉子,一边用火把点燃引信,一边扭头冲着阿海发出炸雷般的怒吼!他脸上同样溅满了血污和硝烟,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兽,看不到丝毫恐惧,只有被血诏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杀意!

炮长的怒吼如同鞭子,狠狠抽在阿海几乎崩溃的神经上!他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和另一名同样脸色惨白的同伴,合力抬起沉重的子铳,手忙脚乱地塞入炮膛后部的卡槽!动作笨拙而慌乱,手指被滚烫的炮管烫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狂暴的气浪和火光再次扑面而来!阿海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看向炮口指向的岸边——那里,一群刚刚集结起来的清军弓箭手,在炮弹落地的巨大爆炸火光中,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瞬间倒伏了一大片!残肢断臂高高抛起,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看着那血腥的一幕,看着身边炮长那疯狂而执着的眼神,看着周围同样在恐惧中嘶吼、搏杀的同伴,再感受着怀中贴身藏着的那枚父亲留下的、刻着“驱除鞑虏”四个字的破碎铜钱传来的冰冷触感……昨夜血诏中那“凡举义旗抗虏者,皆为手足!凡戮力杀贼者,皆为功臣!”的帝王之声,如同惊蛰的春雷,再次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股莫名的力量,混杂着恐惧、愤怒、以及一种被认同、被纳入“手足”、“功臣”行列的奇异归属感,猛地冲垮了阿海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怯懦!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泪水和血污的污渍,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凶狠与决绝!

“装弹——!!!” 他学着炮长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嘶哑变形,却充满了力量!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再次扑向那沉重的子铳!

炮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缺了半边的耳朵动了动,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他再次将燃烧的火把,狠狠杵向下一门火炮的引信!

炮火,更加猛烈!死亡的舞蹈,在血诏的指引下,于这黎明前的海湾,奏响着最狂野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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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慈宁宫。** 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中。

空气中浓烈的硫磺腥气、腐败甜腻的血肉气息与幽绿长明灯散发的诡异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氛围。巨大的黑曜石浴盆内,粘稠的暗红近黑液体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嘟”声。

多尔衮那破碎的残躯,在萨木腾不惜引动血髓碗本源怨魂之力的疯狂灌注下,正进行着更加亵渎、更加痛苦的“重塑”。干瘪的肢体在暗绿胶质的包裹下,如同吹气般畸形地膨胀着,扭曲的骨茬刺破胶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颗破碎的头颅,五官在胶质的蠕动下被强行“捏合”,形成一张更加非人、更加恐怖的怪脸——一只浑浊流脓的眼睛,一只黑洞洞的眼窝,歪斜的嘴巴露出焦黑的断齿。

“嗬…嗬嗬嗬……” 喉咙深处发出的嘶鸣,已经彻底脱离了人声的范畴,更像是某种野兽垂死的喘息,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一种源自混沌本能的邪异躁动。

萨木腾枯瘦如鸟爪的双手,稳稳地捧着那颗由惨白头骨打磨、镶嵌七颗幽绿宝石的血髓碗。碗中粘稠如油的暗红血液剧烈沸腾着,化作七道更加粗壮、更加污秽、散发着浓郁怨毒气息的血线,源源不断地刺入多尔衮残躯的七个关键节点。他口中吟唱的咒语,尖锐、急促,充满了不顾一切、近乎献祭般的疯狂!宽大的黑色斗篷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冷死气。

血髓碗壁上,七颗幽绿宝石中的三颗,正持续不断地投射出混乱而惊心动魄的破碎光影:

——奉天殿废墟中央,那深嵌大地、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玺印痕。

——盘膝坐于印痕之上、膝横重剑、闭目凝神的身影(苏凡),周身虽伤痕累累,却隐隐与大地共鸣,散发着一股越来越深沉内敛的威严。

——以及……在那龙脉伤痕深处,一点顽强跃动、并试图汲取大地元气的……暗金火星!

“玉玺…投影…扎根…”

“龙脉…星火…复燃…”

“血诏意志…共鸣…万民…”

萨木腾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在摩擦朽木,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抑制的惊骇与……一种病态的、近乎贪婪的狂热!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盘坐于印痕上的身影,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沟通着被重创的龙脉!那一点暗金火星虽然微弱,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开始引动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涟漪!更可怕的是,随着那身影的意志与玉玺印痕的共鸣加深,随着那一点星火的跃动,血髓碗中那代表“天命气运”的核心宝石,其投射出的、原本属于大清国运的、那混杂着浓重血煞与怨戾的暗红光芒,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与黯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从这污浊的根基上,强行汲取着某种本源的力量!

“不…不能…再等…” 萨木腾幽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枯爪般的手猛地一紧!血髓碗中的粘稠血液沸腾得更加剧烈!他不再满足于仅仅“重塑”多尔衮的躯壳!

“以…万灵…之怨…”

“祭…九幽…之眼…”

“窥…其…根…源…”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扭曲的脑海中成型!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带着浓郁腥甜与强大萨满本源力量的暗红色精血,被他狠狠喷入血髓碗中!

轰——!!!

血髓碗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碗壁上剩余的几颗宝石疯狂闪烁!碗中的粘稠血液剧烈翻滚,无数张被囚禁其中的、强大怨魂的面孔在血液中扭曲、尖啸,被强行抽取着最本源的力量!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颜色更加污秽暗沉、仿佛凝聚了九幽黄泉最深处恶念的血线,猛地从血髓碗中射出,不再注入多尔衮残躯,而是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狠狠刺入了浴盆中那粘稠暗红近黑液体的深处!

这液体,并非普通的药浴!它是萨木腾以无数童男童女精血、战俘怨魂、以及各种至阴至邪的秽物,混合龙脉戾气炼制而成的“秽龙涎”!是污染、侵蚀、窃取龙脉力量的媒介!

此刻,这道凝聚了萨木腾本源精血与血髓碗核心怨力的污秽血线,刺入“秽龙涎”深处,如同启动了某个邪恶的仪式!

嗡——!

整个慈宁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浴盆中的“秽龙涎”如同沸腾的油锅,疯狂地翻滚起来!无数惨白的、细小的婴儿骨骸虚影在液体中浮现、尖啸、然后被强行溶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污染灵魂本源的污秽力量,被那污秽血线引导着,并非向上,而是……向下!如同剧毒的树根,沿着地脉的缝隙,疯狂地向着龙脉深处、向着奉天殿废墟之下、向着那一点刚刚复燃的暗金火星所在的位置……蔓延、渗透而去!

萨木腾的目的,不再是仅仅关注苏凡本身!他要污染那一点刚刚复燃的龙脉星火!他要通过这污秽的“根须”,反向窥探、侵蚀、甚至……尝试夺取那玉玺投影扎根于龙脉的核心秘密!他要将那点燃燎原之火的源头,在萌芽之初,便彻底……玷污、扼杀!

血髓碗投射的光影中,那一点顽强跃动的暗金火星周围,一丝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污秽死气的灰黑色“丝线”,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悄然缠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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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废墟。**

盘膝而坐的苏凡,身体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污秽、仿佛源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念,毫无征兆地、极其刁钻地穿透了他意志的防御,狠狠刺入了他正与那一点暗金火星紧密相连的意识深处!

这污秽恶念,带着一种亵渎生命、污染本源的极致邪异!它并非攻击他的灵魂,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直接缠绕向那一点代表着新生希望的暗金火星!试图将其玷污、熄灭!

“哼!” 苏凡闷哼一声,紧闭的眼皮下,金红色的星芒骤然爆亮!一股源自帝玺本源的、更加浩然的净化意志轰然爆发,狠狠撞向那污秽的恶念!

然而,就在这净化意志与污秽恶念碰撞的刹那,透过那一点被攻击的暗金火星,苏凡的意识深处,骤然闪过几个极其模糊、却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破碎画面:

——一片被浓重阴霾笼罩、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宏大庄严轮廓的……陵寝!神道、石象生、巍峨的明楼……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悲怆瞬间席卷了他!

——陵寝深处,一片巨大的、由某种暗沉如墨的巨石构筑的……地宫!地宫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巨大的、形态狰狞的……镇墓兽!大门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光晕渗出!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血髓碗!那由惨白头骨打磨、镶嵌七颗幽绿宝石的邪恶法器!以及……一双隐藏在斗篷阴影下、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恶毒的……幽绿瞳孔!

“孝陵…地宫…血髓碗…萨满邪眼!” 几个破碎的名词如同闪电般划过苏凡的脑海!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那污秽恶念的来源,不仅仅是萨木腾!其真正的目标,或者说其力量借以渗透的通道,似乎指向了……太祖陵寝!大明龙脉真正的源头之一!

就在苏凡心神剧震、分神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污秽侵蚀与骇人预兆的瞬间!

噗——!

盘坐于玉玺印痕中央的他,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血液喷洒在膝前的熔岩重剑剑脊之上,那暗金色的血诏文字,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沉光泽!他周身那原本沉稳内敛的气息,骤然变得紊乱!与膝下大地、与那一点暗金火星的共鸣,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废墟之上,那刚刚被晨曦照亮、透出一丝生机的空气,仿佛瞬间又凝重、冰冷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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