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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山庄(二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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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小指抽搐,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白倩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末梢。碗里热水的温暖瞬间变得虚假,对面陈负责人关切的话语、赵启明(如果他还是赵启明的话)放下包裹时那看似疲惫实则沉稳的动作,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扭曲的滤镜。

她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声地撞击,几乎要震碎她的肋骨。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冰冷地黏在皮肤上,与这间“安全屋”里温暖的空气形成骇人的对比。

不是他……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勒紧她的理智。她拼命在脑海中回溯,试图抓住确凿的证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青龙背上那阵混乱的枪声和搏斗吗?老七断后,他们亡命奔逃,在那段极度惊恐和体力透支的时间里,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她失去了对身边人的清晰感知?光线那么暗,喘息那么重,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脚下和身后的追兵……

她想起“赵启明”拉她爬上险峻处时,那只手的触感……似乎比记忆中的更粗糙一些?还是只是因为攀爬造成的?她想起他喘息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沙哑、更沉闷……是因为疲惫和受伤吗?

细节模糊而暧昧,但那种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却越来越清晰。真正的赵启明,那个清瘦的、带着书卷气的记者,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眼神里也总有一种属于知识分子的、执拗的澄澈。而眼前这个人……他的疲惫是真实的,伤口也是真实的,但他此刻端坐在长凳上的姿态,他聆听陈负责人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甚至他推眼镜框时那微小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刻意模仿却终究无法完全一致的僵硬!

陈负责人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他正在对“赵启明”说着根据地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安排。“赵启明”偶尔点头,用那沙哑的声音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

白倩不敢抬头,不敢与那双可能已经换了灵魂的眼睛对视。她假装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将脸埋得更低,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如果他是假的,那么真的赵启明在哪里?遇害了?还是被俘了?这个假冒者是谁派来的?沈妈和姜世襄的人?还是……其他势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夺回日记和照片?还是为了潜入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揭穿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看似安全实则可能暗藏更多危险的环境里,她一个手无寸铁、来历不明的女子,指认一路保护自己、刚刚被根据地负责人接纳的“同伴”是假冒的?谁会相信?证据呢?仅凭一个手指抽搐的细节和一个模糊的感觉?

陈负责人会相信谁?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她想起了周社长的背叛(或者被迫),想起了省城无处不在的眼线。这个“家”,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铁板一块吗?

她必须冷静,必须活下去,必须保住怀里的真相!这是孙老汉、老七,还有可能已经遇害的真正赵启明用命换来的!

“……白倩同志?白倩同志?”陈负责人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白倩猛地抬起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虚弱而惊魂未定的表情:“对……对不起,陈首长,我……我刚才有点……”

“理解,理解。”陈负责人温和地点点头,“你们这一路太不容易了。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他转向“赵启明”,“赵同志,你也一样,额角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我让人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赵启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首长。”

一个年轻的战士走了进来,引着他们走出屋子,来到旁边不远处另一间较小的、同样简陋的土坯房前。“赵启明”和白倩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屋里,中间只用一道粗布帘子隔开。这显然是考虑到他们一路同行,且白倩状态不佳的权宜之计。

走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白倩能感觉到“赵启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关切,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冰冷。她背对着他,假装整理那床薄薄的、打着补丁的被子,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终于……安全了。” “赵启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是那副沙哑的腔调,但白倩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属于猎人的放松。

“嗯。”白倩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听到他走到帘子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整理床铺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白倩和衣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如同绷紧的弓弦。她竖着耳朵,捕捉着帘子另一侧的每一点细微声响——他的呼吸声,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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