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水渊心锚与暗潮迭起（1/2）

青铜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轰隆”一声闷响，隔绝了来路。

周明迅速环顾四周。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殿堂，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圆柱形空间。空间中央，一根巨大的、通体由半透明幽蓝晶石构成的圆柱贯通上下，不知延伸至何处。晶柱内部，肉眼可见的癸水本源如同流动的液态星光，缓缓旋转、沉降，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水系灵力。

但吸引周明注意力的，并非这壮观的晶柱，而是晶柱周围悬浮的景象。

数以百计的、大小不一的光幕悬浮在圆柱周围，每一片光幕中都映射着不同的画面——有些是归墟之眼外部峡谷的景象，有些是漆黑海底的监测点，甚至有几片显示出晨曦新城外围的模糊轮廓和星辉共鸣室散射的微光！画面实时变化，视角独特，显然是通过某种精密的监控阵法或规则感应获取的。

“这里是……监控中枢？”一名影刃队员低声道。

“不完全是。”周明眯起眼睛，走近其中一片显示归墟之眼外围峡谷的光幕。他看到了他们消失的那处岩壁，也看到了正在灵舟内焦灼等待、接到撤退命令后开始整理设备的王铁柱和赵炎。画面清晰得可怕，甚至连赵炎脸上懊恼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集监控、分析与能量调控于一体的核心枢纽。整个遗迹，甚至可能包括部分归墟之眼的封印与运转，都受这里调控。”周明指向晶柱内部，“那‘虹吸’癸水本源的源头，恐怕就是这晶柱的抽取功能。它像一根插入归墟之眼封印的‘吸管’，缓慢但持续地抽取着玄武遗留的守护本源，维持着这个遗迹的运转，或者……在积蓄着某种能量。”

他注意到，晶柱底部的癸水本源最为浓郁，其色泽几乎呈深黑，而在那深邃的中央，隐约有一点六边形的、非自然的微光规律性地闪烁——那正是林婉探测器捕捉到的“异常协议特征”的源头。

“前辈足迹到此中断了。”另一名队员检查了地面。这里的灰尘很薄，几乎没有新的足迹。显然，之前进入的那位阵法高手，在启动青铜门后，并没有在此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前往了更深处。

圆柱形空间的另一端，有三条通向不同方向的甬道入口。每条入口上方，都刻着古朴的铭文，用的是上古云篆。

周明辨认着：“‘藏经’、‘奉祀’、‘镇渊’……”

“指挥，我们走哪条？藏经阁可能有功法秘密，奉祀殿或许有控制枢纽的线索，镇渊……”队员顿了顿，“听起来像是镇压什么东西的地方。”

周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镇渊”那条甬道入口两侧的浮雕吸引了。那并非之前所见的祭祀或治水图景，而是描绘着一群人——穿着与玄水宫修士略有不同的袍服，正将一道道封印打入一个深渊，而深渊中隐约有扭曲的、非龟非蛇的怪物轮廓挣扎。其中一名领袖模样的人手中，持着一块残缺的玉玦。

“玉玦……”周明心中一动，“‘虹吸’源头的信号形状就是残缺玉玦。如果这里是控制‘虹吸’的中枢，那么掌握‘虹吸’方法或目的的关键，或许就在‘镇渊’之处。而且，之前的进入者，极大概率也选择了这条路——他需要控制或利用这‘虹吸’之力。”

“去‘镇渊’。”周明做出决定，“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探查真相，寻找出路，非必要不冲突。若遇到先前进入者，先观察，判断其意图。”

三人再次隐匿身形，进入了铭刻“镇渊”二字的幽深甬道。

这条甬道比之前更加狭窄、陡峭，一路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那股沉腐的香料气味渐渐被一种淡淡的、类似海藻腐烂又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取代。墙壁上的浮雕内容也变得压抑、警示，多是描绘各种水怪、灾祸，以及修士们与之战斗、封印的场景。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水流声，还有隐隐约约的、仿佛无数人低声祈祷般的呢喃声，但那声音空洞而重复，不似活人。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个类似地下溶洞的巨大空间。空间底部并非岩石，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水潭上方，悬浮着一座由九根粗大锁链固定住的青铜祭坛。祭坛呈八角形，八个角上各有一个凹槽，其中七个空着，只有一个角上的凹槽内，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但表面流转着深邃水光的玉玦碎片——与林婉探测器捕捉到的信号形状一致！

祭坛中央，盘坐着一具身披残破玄色法袍的骷髅。骷髅骨质晶莹，隐隐有玉色，显然生前修为极高。骷髅双手交叠于膝上，捧着一卷非金非玉的黑色卷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从下方幽暗水潭中，延伸出无数条近乎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触须”，这些触须连接着祭坛底部，正将一缕缕精纯的癸水灵气，通过祭坛上某种复杂的转化阵法，注入到那枚玉玦碎片之中。玉玦碎片则如同心脏般微微脉动，将转化后的、更加凝练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异样气息的能量，顺着一条从祭坛顶部延伸出去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通道，输送到上方——那方向，正是他们来时的晶柱中枢所在。

“虹吸的终点，在这里。”周明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那玉玦碎片每一次脉动，都与外界归墟之眼深处的封印产生一次微弱的共振，从封印中“撕扯”出一丝本源。

就在这时，祭坛另一侧，阴影中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观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天道社保局的客人。”

周明心中剧震，但并未慌乱。对方能一口道破他们的来历，要么是早就通过监控发现了他们，要么就是对社保局有相当的了解。

他示意队员保持戒备，自己则从阴影中走出，星辉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阁下何人？引我等来此，有何目的？”

祭坛旁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波澜。他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周明竟难以察觉。

“引你们来此？不，是你们自己追查至此。”灰袍人语气平淡，“至于目的……我只是在完成宗门未竟的使命。”

“宗门？”周明目光扫过骷髅和祭坛，“你是北溟玄水宫的后人？”

“玄水宫早已湮灭。”灰袍人摇了摇头，指向骷髅手中的黑色卷轴，“我们是‘净溟宗’。玄水宫崩溃后，一部分坚信旧秩序已无法挽救世界的修士组建的新宗。我们认为，唯有彻底净化被‘天外之暗’污染的世界本源，重塑‘四灵’，才能带来新生。而非像你们社保局那样，修修补补，甚至容忍‘混沌’这种不确定的变数存在。”

周明瞳孔微缩：“所以，‘虹吸’癸水本源，是你们‘净化’计划的一部分？你们想抽干玄武遗留的守护之力？”

“抽干？不，是回收、提纯、重塑。”灰袍人指向祭坛上的玉玦碎片，“看到了吗？‘玄武镇海玦’的碎片。上古大战，玄龟负伤，其部分本源与真灵碎片散落，被污染。我们寻找这些碎片，利用这座上古遗留的‘镇渊祭坛’与‘归墟之眼’的封印共鸣，抽取被污染的本源，通过祭坛阵法初步分离其中的‘暗质’，积蓄能量。最终目的，是在合适的时机，以纯净的癸水之源，唤醒一尊全新的、不受污染的‘玄武’，彻底镇守北溟，隔绝外神。”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自洽，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坚定。

“那为何鬼鬼祟祟，散布流言，引诱他人？”周明质问。

“我们需要更多的‘钥匙’碎片，也需要更多的……‘能量催化剂’。”灰袍人面无表情，“散布流言，抛售少许提纯过的癸水之精，是为了吸引那些贪婪者前来。他们身上携带的法宝、灵力、甚至血肉魂魄，在踏入特定区域后，都会被这遗迹的防御机制或我们预设的阵法‘收集’，转化为加速提纯和积蓄的能量。至于‘遗宝斋’，不过是方便行事的一层外衣。如今前期准备已足，自然要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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