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星舰起航与风眼边缘（2/2）
更关键的是，他们终于脚踏实地，站在了靠近天柱山的区域！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相对高耸的山地，植被早已死绝，只剩下焦黑的岩石和裸露的土壤。但得益于高度和背风的地形，这里的黑暗风暴能量和规则乱流比低地平原要稍弱一些，能见度也略好。
抬头望去，那根支撑天地的暗红色光柱，此刻近在咫尺，仿佛通天彻地的魔神之矛，矗立在视野的尽头，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光柱周围扭曲缠绕的四色污秽光流也更加清晰可见，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将大地上弥漫的黑暗能量抽取、汇聚到光柱之中。光柱的顶端，直插入那缓缓旋转的、如同深渊巨口的黑暗风暴风眼中心！
而在光柱的基座，隐约可见一片无比广阔、建筑风格古老而残破的巨型遗迹——天柱山旧址，上古天庭坠落之地，如今的最终仪式场！
“还有……不到三百里。”周明根据飞艇最后的坐标和目测判断，“但前面……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硫磺味和精纯的侵蚀能量。大地上，可以看到无数黑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天柱山方向，那是被完全控制的污染大军。天空中，偶尔有庞大的、形如蝠鲼或骨龙的阴影掠过，发出震慑心魄的嘶鸣。更远处，天柱山遗迹上空，可以看到数个悬浮的、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黑点——很可能是圣雨使者中的顶尖强者，或者更可怕的敌人。
他们这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小队，要如何穿越这最后三百里，抵达风暴的中心，去打断那几乎已经完成的最终仪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众人。
但这一次，有人比绝望更快。
“看那边！”青石长老忽然指向他们侧后方，一处较为隐蔽的山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山坳的阴影中，似乎有微弱的、有规律的光点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那光点的频率和颜色……并非自然形成，也不同于污染生物的磷光。
“是信号？”林婉低声道，“某种……加密的短距灵能信号？我好像……在司徒前辈给的情报玉简中见过类似的编码方式……”
司徒明镜？
众人精神一振！
“过去看看！小心！”周明示意，队伍立刻变换阵型，由状态相对较好的青木部战士开路，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山坳摸去。
山坳入口被几块崩塌的巨石半掩着。靠近后，能闻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血腥和硫磺味掩盖的……檀香和药草混合的气息？还有……低低的、压抑的交谈声？
周明打了个手势，众人屏息凝神，悄然从巨石缝隙中潜入。
山坳内部比想象中宽阔，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但经过简单的人工加固。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用某种发光菌类或低阶晶石制作的简陋灯具。然而，聚集在这里的人，却让周明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洞内大约有三十余人，个个带伤，气息杂乱，但眼神中都透着不屈与决绝。他们分属不同装束：有身着残破仙盟制式袍服、但臂缠白布的修士；有穿着粗布麻衣、手持猎弓或药锄的散修；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样式古朴、仿佛隐世宗门服饰的男女。
而站在人群中央，正在低声布置着什么的，赫然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矍、左臂衣袖空荡荡的老者——正是司徒明镜！只是他此刻脸色蜡黄，气息虚浮，显然伤势极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在司徒明镜身旁，还站着几个让刘威感到意外的人：一个是曾在万灵谷赠他玉符的青木真人，这位自然守护者此刻道袍染血，手中木杖光芒黯淡，但周身自然的韵律未失；另一个则是四海商会的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刘威在早期资本积累时有过一面之缘），此刻也颇为狼狈，但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此外，还有两三人气息格外沉凝，虽也带伤，但隐隐有金丹期的威压流露，显然是其他小宗门或隐世势力的高手。
这支队伍，显然是由司徒明镜暗中联络、集结起来的反抗力量残部！他们同样在之前的混乱和仙盟清洗中损失惨重，被迫隐匿于此，图谋最后的反击。
当周明、刘威等人出现在洞口时，洞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武器和警惕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周明？刘威小友？朱姑娘？”司徒明镜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转为谨慎的打量。“是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其他人呢？”
他的目光扫过刘威身后伤痕累累、人数稀少的队伍，尤其在看到被背着的王铁柱三人时，眼神一暗。
“司徒前辈，青木前辈。”周明上前，快速而简洁地说明了他们从归墟之眼突围、流落星骸之墟、修复飞艇抵达此地的经过，当然，略去了关于管理员权限和四灵真意传承的核心秘密，只说是借助了上古遗泽和众人之力。
听着周明的叙述，洞内众人脸上的警惕逐渐化为震惊、钦佩，最后是深深的动容。他们无法想象，这支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小队，竟然经历了如此绝境，还能一路杀到这里！
“好！好！好！”司徒明镜连说三个好字，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天不绝我等！你们带来的情报（关于玄武陷落、伪钥炼制、以及星核指引者关于仪式关键的警告）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你们还活着！还有这股不屈的斗志！”
他看向刘威手中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净化阵列主控晶核，以及朱兴颖眉心的奇异烙印，眼中精光一闪，但没有多问，只是郑重道：“刘威小友，朱姑娘，看来你们又有奇遇。此刻不是细说之时。我们在这里聚集，是因为发现了一处可能直通天柱山仪式场核心下方的古代排污（或能量疏导）甬道！”
他指着溶洞深处一个黑黝黝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洞口：“这条甬道极其古老，可能源自上古天庭时期，用于排放某些炼器或修炼产生的废能浊气。它深入山体，结构异常坚固，且内部残留的‘污浊’气息，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生命活动的波动。我们推测，它很可能直接连通到如今仪式场下方的基础结构区域。”
“但是，”青木真人接口，声音沙哑，“甬道内并非坦途。万载岁月，里面滋生了无数依靠污浊能量和负面情绪为生的‘秽物’，且结构也可能有局部坍塌。更麻烦的是，厉北辰那老贼很可能也知道这条甬道的存在，或许在出口处有所布置。”
“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有可能避开正面大军、直接接近仪式核心的路径。”司徒明镜总结道，目光扫过刘威等人，“我们原本计划休整片刻，便冒险一搏。现在你们来了，力量虽弱，但意志坚定，且……”他看向刘威手中的晶核，“或许有我们不具备的某些手段。可愿与我们一起，走这最后一段‘黄泉路’？”
绝境之中，意外汇合的盟友，一条危机四伏却直指核心的秘径。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其他选择。
刘威与周明、朱兴颖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燃烧到极致的决意。
“同去。”刘威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好！”司徒明镜精神一振，“事不宜迟，黑暗风暴的能量汇聚已达临界，仪式随时可能彻底完成。我们立刻出发！”
反抗力量的残部，与天道社保局的幸存者，在这末日风暴的边缘，在这阴暗的山坳溶洞中，完成了最后的集结与整合。
三十余人，带着满身伤痕与不屈的意志，沉默而坚定地，鱼贯进入了那条通往最终战场核心的、黑暗深邃的古老甬道。
前方，是无尽的秽物与陷阱。
更前方，是撕裂世界的风暴风眼，与篡夺天道的最终仪式。
薪火残存，终入风眼。
黄泉路近，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