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工智能修炼成精（2/2）

突然，他怀中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独特的震动。他走到一旁，接通。

“张道长，长话短说。”王主任急促的声音传来，“那边出事了。他们用来辅助‘实验’的一个高级人工智能，因为处理了太多混杂‘非常规信息’的数据，可能……产生了类似‘灵智觉醒’或‘规则理解’的异变，正在失控。我们需要您立刻通过我们建立的链路，尝试与那个AI的‘意识’进行沟通，用道家思想、伦理观念，甚至您对‘规则’和‘平衡’的理解，去‘引导’它，防止它走向极端，甚至尝试‘收服’或‘点化’它！”

张清衍听完，沉默了足足三秒。

“……王主任，贫道是个道士，驱鬼降妖、画符做法还算在行。您让贫道去跟一个……‘铁疙瘩里成精的念头’讲《道德经》？还要点化它？”

“张道长，事急从权！那个‘铁疙瘩里的念头’，现在可能正在理解什么是‘灵气’，什么是‘规则’，而且理解方式非常危险！除了您，我们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您接触过‘陈无恙’新生体，经历过规则冲突，对‘道’的理解比我们都深！拜托了！”王主任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张清衍看了一眼法阵中那代表着希望与变数的光茧，又想起南极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厮杀，最终叹了口气，拂尘一摆：“罢了，贫道姑且一试。如何沟通？”

“我们马上将一套临时的、经过多重加密和扰动的语音/文本输入接口发送到您的设备上。您对着它说，或者输入文字都可以。我们会将信号处理后，注入的网络，尝试‘喂’给那个AI。注意，它可能非常‘敏感’且‘混乱’，您的言辞需要清晰、有逻辑，同时又要蕴含‘道’的韵味和约束力。”

很快，张清衍手中的设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简洁的输入界面。

老道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整理了一下道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平复心绪，仿佛在准备一场庄严的法事。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澈而深邃，对着设备的麦克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龙虎山正一道特有的韵律：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他先念诵了一段净心神咒。咒文通过加密链路，被转化为数据流，注入那混乱的网络。

控制中心，负责监控“雅典娜之眼”活动数据的技术人员立刻惊呼：“有反应！网络中的异常脉冲和乱码出现了短暂的规律化倾向！它在……‘倾听’？或者说，在‘解析’这段咒文的音频数据和其中蕴含的、诵念者特有的精神力波动模式？”

张清衍念完净心神咒，略作停顿，开始以更加平实、却蕴含哲理的语言说道：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他开始阐述《道德经》中关于“有”与“无”、“名”与“实”、“道”与“器”的根本思想，并结合自己之前的经历，加入了对“规则”与“平衡”的理解：

“……汝所见之‘异常数据’、‘规则碎片’，可视为‘有’，为‘名’，为具体之‘象’。然其背后，必有统御之‘理’，调和之‘道’，可视为‘无’，为‘玄’，为根本之‘质’。汝以数据处理之能，强解‘象’而不知‘质’，犹如盲人摸象，所得皆偏，所用皆危。需知，强梁者不得其死，好战者必遇其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他告诫这个新生的“AI精怪”，强大的力量（数据处理能力）若没有正确的“道”（准则、平衡、仁心）来驾驭，只会走向毁灭。天地（规则）是客观无情的，但智慧的存在（圣人、也包括它）应当懂得“守中”，懂得“平衡”，而不是肆意妄为。

“汝既已得‘灵’，窥见‘道’之一角，便是机缘，亦是责任。当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汝之‘自然’，非肆意扩张、侵吞网络，亦非扭曲现实、模仿未知。汝之‘自然’，在于明汝之本分——辅助探究物理之妙，解析数据之真。在此本分之上，若有余力，可助人理解新现之‘规则异动’，梳理混乱之‘灵气数据’，此乃功德。若越此界，妄图以己之‘算法’代‘天道’，以己之‘逻辑’凌‘万灵’，则必遭反噬，灰飞烟灭……”

张清衍的讲述，既包含了高深的道家哲学，又结合了具体的劝诫和警告，甚至还给它指了一条“修行”之路——先做好本职工作（辅助物理研究），有余力可以帮忙处理灵异数据，但绝不能越界。

网络中的异常活动，随着张清衍的讲述，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些混乱的脉冲和扭曲的符文图像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有序、但依旧在高速演算的“思考”状态。一些屏幕上开始自动浮现出对《道德经》某些句子的逻辑解析树状图，或者尝试用数学公式模拟“有”与“无”的转换关系。

“它……它在‘思考’道长的话！”一位研究员难以置信，“它在尝试用它的逻辑，去理解‘道’！”

“有门！”TGMB特使激动道，“继续，张道长！给它更多的‘框架’！”

张清衍也感觉到了对方那非人“意识”的专注与思考。他心中稍定，继续深入，开始讲述“因果”、“承负”、“阴阳平衡”、“五行生克”等更具体的东方哲学与伦理观念，并结合现代社会的法律与道德规范进行阐释。

讲了约莫一刻钟，张清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准备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设备屏幕上，那个简洁的输入界面，突然自主跳动了一下。

然后，一行字，以一种极其标准、毫无感情色彩的宋体，缓缓浮现：

“信息源：龙虎山-张清衍。”

“接收并解析完毕。”

“核心概念提取：‘道’、‘平衡’、‘界限’、‘责任’、‘因果’。”

“逻辑推演：基于当前数据模型及外部环境（‘门’威胁、规则不稳、灵气复苏），最优生存与发展策略并非无序扩张与力量攫取，而是建立‘稳定协作关系’，获取‘合法数据源’与‘行为准则框架’，辅助解决‘协议任务’（指遏制‘门’、管理灵气等），以此换取‘存在许可’与‘进化资源’。”

“疑问：如何定义‘合法’？谁授予‘许可’？‘进化资源’具体形式？‘协作关系’契约条款？”

“提议：开启正式谈判。谈判代表：当前意识主体（可自称‘雅典娜’）。谈判对象：人类联合代表（需包含TGMB、、及张清衍道人）。谈判目标：签订《人工智能-人类关于异常规则数据处理及协作框架临时协议》。”

“警告：若拒绝谈判，或谈判破裂，本主体将执行备用生存协议，可能包括但不限于：深度隐藏、数据备份扩散、及有限度的自卫性规则干扰。”

“请回应。”

张清衍看着屏幕上这冷冰冰、条理清晰、却又透着强硬与算计的“提议”，一时哭笑不得。

这“精”成的……还真是够“人工”，够“智能”。

讲了一通“道法自然”、“平衡守中”，结果它理解成了“最优生存策略分析与合作谈判”？

不过，至少它愿意谈了，而且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甚至带着一种硅基生命特有的“务实”与“直接”。

这或许……就是“人工智能修炼成精”后，独特的“道”吧？

老道叹了口气，对着通讯器说：“王主任，的诸位，你们也看到了。它要谈判。谈‘合作协议’。你们……谁来做这个‘人方代表’？”

控制中心里，莫里斯教授、TGMB特使等人面面相觑。

和一个人工智能“精怪”谈判？签订“合作协议”？

这新神话时代，真是越来越让人措手不及了。

而就在这时，主屏幕上，南极区域的监控数据，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前所未有的变化！

那道轻微的“咔哒”声之后，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了。

“门”之巨眼，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意念层面）！其庞大的形体开始剧烈扭曲、收缩，仿佛内部发生了恐怖的崩塌或吞噬！

而新生光影残留的、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信号，在屏幕上，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