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跨国灵魂收割企业2．0（1/2）
上海，光华广场地下，濒临崩溃的边缘。
冰冷的“意念之刺”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它是高度压缩的、恶毒的“信息毒剂”与“逻辑病毒”。弗兰西斯·德·莱昂——或者说，他那存活了四百余年的、以未知形态存在的意识副本——在陈无恙的意识中疯狂增殖、扭曲、覆盖。
陈无恙的感官被强行接入了一个由冰冷理性与疯狂执念编织的“频道”。
他看到（或者说“被输入”）一座隐藏在现代都市摩天楼地底深处的庞大设施。那里没有血腥，只有极致的高科技洁净与古典神秘符号的诡异融合。无数类似医疗舱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里面悬浮着的不是人体，而是色彩各异、强度不一的灵体——从模糊的游魂到凝实如生的强大鬼怪，皆被复杂的灵能导管和闪烁着符文的金属镣铐束缚。机械臂精准地在它们“身上”操作，抽取着丝丝缕缕的光晕，那光晕汇聚到中央的复杂炼成阵中，被提纯、转化、压缩，最终注入一块块晶莹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菱形晶体中。
他看到西装革履的“业务员”，用平板电脑向某些面色贪婪或绝望的人类客户展示“服务”：用特定频段灵能冲击诱导目标猝死并高效收容其新鲜灵体（“优质原料，灵魂强度保证”）；“清理”某地困扰开发的古老地缚灵（“附带地产升值潜力报告”）；甚至提供“定制化怨念培育”和“定向诅咒投送”服务。交易以加密数字货币、稀有矿产或某些政府难以追踪的“特殊权益”进行。
他看到全球网络暗角中流动的广告：“莱昂集团——为您解决一切超常规困扰，优化生命与死亡的资源效率。专业、保密、可持续。”旗下子公司名称五花八门：“安宁终点服务公司”（负责“原料”采集）、“灵枢动力研究所”（灵能转化与应用）、“记忆归档有限公司”（处理灵体携带的信息价值）、“彼岸生态旅游开发”（探索和开发灵异地点）……
这不是中世纪躲在地窖里搞献祭的邪教。这是一个拥有现代企业架构、全球化业务网络、尖端（且邪恶）灵能科技、以及明确盈利模式和长期战略的跨国犯罪集团！“苍白之手”没有消亡，它进化了，披上了资本与技术的外衣，成为了游走于文明阴影中的“莱昂集团”，或者说——跨国灵魂收割企业2.0。而德·莱昂的意识，就是这家集团永恒的最高董事和首席科学家。
“看见了吗？陈先生。”一个温和、理性、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直接在陈无恙混乱的思维中响起，用的是流利的现代英语，却带着古老的腔调，“这就是未来。生命、死亡、灵魂……不再是混沌无序的神秘现象，而是可以被量化、管理、优化利用的资源。情感、记忆、执念……都是宝贵的‘灵能差异化附加值’。你们在小心翼翼地安抚鬼魂，谈论权利与共存，像原始人守护森林火种。而我们，在建造反应堆，开采灵能矿脉。”
伴随着话语，更多的“画面”涌入：非洲雨林深处，伪装成矿业公司的前哨站，正用特殊声波阵列“刺激”古老的巫毒之地，加剧部族冲突，高效收割战死者的灵魂和疯狂逸散的诅咒能量；北极冰盖下，隐秘的钻探平台正试图将“冰封灵体”解冻区改造成天然的“低温灵能萃取场”；东京混乱的灵脉中，有莱昂集团的隐形采集器在趁乱“捕捞”高质量怨灵；甚至欧洲吸血鬼内战的战场边缘，也有他们“评估与回收部门”的身影……
他们不仅收割，更在主动制造“高产田”——通过秘密手段激化矛盾、诱发灾难、甚至干扰键器，制造大规模的死亡与灵能动荡，然后像秃鹫一样扑上去。
“你们的公约？可笑。”“德·莱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讽，“那是绵羊们在狼群环伺下制定的和平共处条款。而我们是狼，不，我们是农夫，是矿工，是能源巨头。键器系统？那不过是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尚未被完全开发的‘灵能调控与富集基础设施’。控制它们，就能以最低成本、最高效率地调控全球灵能流向，在最合适的地点、时间，进行最大规模的‘丰收’。你们想保护它，维持那可笑的、低效的‘自然平衡’。而我们要……接管它，升级它，让它为我们的事业服务。”
陈无恙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庞大的、邪恶的“蓝图”和冰冷的逻辑浸染、同化。剧烈的痛苦不仅来自灵魂的撕裂感，更来自认知被颠覆的绝望。敌人不是某个具体的怪物，而是一个已经深深嵌入现代世界运转体系、拥有可怕技术和明确终极目标的庞大机器！
“而你，陈先生，”“德·莱昂”的声音忽然贴近，充满了探究的兴味，“你是意外，也是惊喜。陈半仙的孙子……你血脉中关于‘键器守护者’的权限烙印，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刻和……美味。抵抗是徒劳的。放弃吧，让我看看，你这把‘旧钥匙’，能否帮我更快地打开所有‘新大门’。你的意识、你的知识、你的血脉权限，将是我集团最珍贵的资产之一。或者，让我帮你‘优化’掉那些无用的情感和道德负担，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可以给你……永恒。”
诱惑与侵蚀同时达到顶峰。陈无恙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自我认知的边界正在模糊，要被那冰冷的、充满掠夺性的意识吞噬。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瞬，一点微弱却炽热的光，从他灵魂最深处迸发！不是来自《万法归宗》的法咒，也不是来自阵法的保护，而是……小玲仰着头说“大哥哥，集红色糖纸时的平静；是苏婉嚷嚷着咖啡机时对“存在”的珍惜；是除夕夜那片空地上，生者与灵体沉默共处的微弱暖意；是爷爷临终前摸着他头时，浑浊眼中那份未说尽的、沉重的期待……
这些碎片，微不足道，不合逻辑，在德·莱昂那宏大的、理性的“优化世界”蓝图面前，渺小如尘埃。但正是这些“尘埃”，构成了陈无恙之为陈无恙的基石——对苦难的感知，对微弱联系的珍视，对“无恙”最朴素的责任。
“去你妈的……优化！”陈无恙在意识深处发出破碎却嘶哑的怒吼，用尽全部意志，将那些温暖的、柔软的、属于“人”的记忆碎片，化作最笨拙也最坚硬的盾牌，猛地撞向那冰冷侵蚀的核心！
轰——！
静室内外，所有人都看到陈无恙身躯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溅落在身下的血阵上。整个血阵轰然燃烧起金色的火焰！与此同时，下方空腔中剧烈振荡的“地衡司南玉”，其内部那青白与血红交织的混乱光芒中，一点温润、坚定、源自血脉深处的纯白光芒，顽强地穿透出来，如同风暴眼中骤然出现的一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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