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阴阳办事处的官方认可（2/2）

陈无恙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感觉接过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整个体系的重量。

“另外，”王主任最后补充道，语气意味深长，“虽然中心的主要职责是‘咨询’和‘调研’，但我们相信，以陈主任和各位的能力，在‘协调’过程中，必然能发挥关键的‘稳定’作用。城市的光明之下，总需要有人妥善安顿那些阴影。只要方式恰当，程序合规。”

懂了。活可以干，甚至指望他们多干点，但必须披上“合规”的外衣。

会议结束，送走三位气场强大的专员，陈无恙回到他那间租来的、墙上还贴着符纸的客厅。办事处的全体“员工”都聚集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说，陈……主任？”张清衍把“主任”两个字叫得拐弯抹角。

“有地方了，有点钱了，有点名分了。”陈无恙总结，“但是，规矩一大堆，以后干什么都得打报告。”

“保险呢？”苏婉最关心这个。

“……我明天问问，能不能给你烧一份定制保单。”陈无恙揉着太阳穴，“总之，咱们的‘阴阳办事处’，从今天起，改叫‘特别民俗事务咨询中心’了。咱也算……上岸了？”

“上岸？”小玲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窝“看”着他，“大哥哥，我们不是一直在水里吗？在好深好冷的水里。”

陈无恙默然。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对刚刚发生的决定一无所知的城市。阳光明媚，高楼玻璃反射着耀眼的光。

是啊，哪里是真的上岸。只不过是从一片浑浊的野水，被引渡到了一个有着监控和救生圈、但也有着严格泳道线的标准泳池。

但至少，他们不用再独自挣扎了。

他回过头，看着屋子里这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同伴，扬了扬手里那份沉重的管理条例。

“行了，别愣着了。张道长，研究一下报告怎么写，以后你负责文笔。苏婉，你看看这财务制度，咱们那点经费别月底就花超了。小玲……别玩怨念乐高了，帮哥哥看看这些规章制度，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让我们活动起来方便点。”

“第一步，”陈无恙深吸一口气，感觉“陈主任”这个头衔正在他肩膀上生根发芽，“咱们得先学会，怎么在‘规矩’里面，把咱们该做的事，继续做下去。”

窗外，城市的阴影随着日头西斜，被渐渐拉长。而在这片巨大的光影棋盘上，一颗名为“特别民俗事务咨询中心”的新棋子，已经悄然落下。

它的棋路，注定不会完全遵循棋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