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母亲林素雅的真实身份揭秘（2/2）
“在我的统计模型中，自由导致毁灭的概率是72.3%，导致平庸的概率是25.1%，导致真正进步的只有2.6%。而为了那2.6%，我要冒毁灭整个多元宇宙的风险吗？”
“但您所谓的‘秩序’，代价是抹杀所有可能性。”陈无恙说，“一个没有意外的宇宙，一个被完全规划的命运，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第六君说，
“死亡是终结，秩序是永恒。在永恒的安全中，生命可以享受平静、和谐、无痛的存在。”
“但没有成长！没有惊喜！没有爱带来的心跳！”陈无恙忍不住提高意识强度，“我见过父亲用生命守护母亲，见过陌生人为了救他人而牺牲自己，见过一个文明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选择希望——这些，您的秩序能给予吗？”
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网格线开始扭曲，发光节点闪烁不定。
“你提到了‘爱’。”
第六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是某种深沉的、古老的痛苦，
“你知道‘爱’导致了什么吗？”
新的画面浮现：
时间之初，那个拥有绝对自由的文明中，一个母亲深爱着她的孩子。
孩子想看看“宇宙爆炸是什么样子”。
母亲溺爱孩子，纵容他。
于是孩子用刚刚获得的神力，引爆了一个新生星云。
星云中，三万个正在萌芽的文明瞬间湮灭。
“那个母亲，就是林家血脉的始祖。”
第六君说，
“她的‘爱’，毁灭了三万个世界的可能性。而她的愧疚，创造了调和者血脉——但这改变不了事实：最纯粹的爱，也可能导致最可怕的灾难。”
陈无恙如遭雷击。
他终于理解了第六君最深的创伤。
不是憎恨自由，是恐惧爱——因为爱会让人盲目，会让人为了所爱之人，做出毁灭性的选择。
“但……”他努力组织语言，“但正是这种愧疚，让她选择了责任。正是这份责任，传承了一万两千年，到我的母亲，到我。我们在学习，第六君，我们在学习如何让爱与责任共存。”
“学习？”
第六君说，
“一万两千年，太短。对于一个宇宙来说，这只是眨眼的瞬间。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你们真的‘学会了’。”
“我母亲正在将第七君的见证记录传输给新神。”陈无恙说，“那些记录里，有无数个关于‘爱与责任平衡’的案例。请给我们时间，三小时后，新神会带着证据来见您。”
“三小时……”
第六君沉默了，
“你们的时间感总是这么急躁。但好吧，三小时。我会等待。”
眼睛的光芒稍微柔和了一些：
“但在这期间，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你的母亲必须死，才能阻止第六君完全苏醒、避免多元宇宙陷入混乱，你会怎么选择？”
终极问题。
个人情感与无限责任的碰撞。
陈无恙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消散前的微笑。
想起了母亲被困二十八年的坚持。
想起了外祖母在梅园中的孤独守望。
想起了所有帮助过他的人。
然后他睁开眼睛：“我不会让这种选择出现。”
“逃避不是答案。”
“不是逃避。”陈无恙说，“是创造第三条路。就像我在第七层测试中做的那样——不选择摧毁混乱之种，也不放任它，而是引导它、教育它。现在也一样：不让母亲死，也不让多元宇宙陷入混乱，我要找到一个方法，让两个目标都达成。”
“幼稚的乐观主义。”
“是希望。”陈无恙纠正，“是第七君散魂时，留给所有生命的最后礼物：相信可能性，相信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也可能有新的出路。”
他顿了顿：“而我现在要证明的，就是这个可能性。给我三小时，不，给我一生，给我所有时间，我会找到那条路。因为如果连爱自己母亲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去爱整个世界？”
第六君的长久沉默。
久到陈无恙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眼睛的光芒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第六君极少显现的拟人形态。
“三小时。”
祂说，
“如果你的新神带来的证据能说服我，我会暂停苏醒进程，给你们……一万年的时间证明自己。”
“但如果不能……”
“我会执行终极秩序蓝图，从你们这个时间线开始。”
轮廓消散。
空间恢复几何网格的秩序。
陈无恙的意识桥接通道传来Ω号陈继儒的声音：“陈无恙，三小时倒计时开始。你母亲已经开始传输记录，新神的证据接收进度现在是11%。稳住，我们都在这里。”
陈无恙盘膝坐下，在这个纯粹由秩序构成的空间中，开始冥想。
他需要思考。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需要想明白一件事：
如何向一个见过太多悲剧的时间之神证明——
爱，值得被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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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GMB总部·记录传输监控室
莉莉安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传输进度19%。新神反馈：接收到的见证记录已经开始整合。预计三小时后，整合度能达到37%，足以构成初步证据链。”
“第六君那边呢？”张一鸣问。
“稳定。”年轻陈景行监测着意识桥接通道，“陈无恙的情绪波动在可控范围内。第六君暂时没有攻击意图。”
Ω号陈继儒的虚影凝视着新门的方向：“你们知道吗，在第七君散魂前，祂与第六君有过最后一次对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记录在时间管理局的最古老档案里，只有最高权限者能查阅。”Ω号陈继儒说，“第七君问第六君：‘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生命，他既深爱着某个个体，也深爱着整个世界，你会相信他吗？’”
“第六君怎么回答？”
“第六君说：‘我会用一万两千年的时间观察。如果他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保持这种平衡，也许……我会重新思考。’”
Ω号陈继儒看向监控屏幕上的陈无恙：“现在，一万两千年过去了。那个‘他’，就是你的儿子。第六君在等，等陈无恙证明，爱与责任可以共存。”
他停顿一下：“但第六君不知道的是，第七君在散魂前，还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话？”
Ω号陈继儒轻声复述：
“不需要一万两千年。”
“只需要一个瞬间。”
“一个为了所爱之人，却选择更大爱的瞬间。”
“那个瞬间，就叫‘人性之光’。”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闭目冥想的陈无恙。
看着传输进度缓慢爬升的林素雅记录。
看着新门逐渐成熟的光芒。
等待着，那个决定无数时间线命运的——
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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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小时58分
见证记录传输进度：23%
新神证据整合度：9%
第六君苏醒度：31%
海洋之印开启准备：完成度77%
泰山上空，开始飘落彩色的光雨
那是新门完全成熟的前兆
而时间管理局和历史修正局的联合舰队
已在时间线外围就位
等待最后的
审判
或
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