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线索浮现·百年鬼怪契约（2/2）

“救……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她还活着？”琉璃惊讶道。

“灵魂还没完全被吸走。”苏晓飘到女孩面前，伸手按在她额头，“我能感觉到……她的意识被困在肉瘤里了。”

陈无恙走过去，看着女孩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雨……”女孩艰难地说，“我签了……合同……他们说……可以治好我妈妈的病……”

“什么合同？”

“德……德……莱昂……医疗基金……”女孩断断续续地说，“他们说……我是稀有血型……签了合同……就免费治疗……我不知道……会这样……”

德·莱昂医疗基金。

陈无恙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要取出你体内的东西。”他对女孩说，“过程会很痛苦，但能救你。愿意相信我们吗？”

女孩眨了眨眼，一滴黑色的眼泪流下来。

“我……相信……”

“张不器，小心点。”陈无恙退开，“苏晓，帮她稳住魂魄。”

张不器深吸一口气，将燃烧的桃木剑缓缓刺入女孩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刺穿肉瘤，而是用剑尖抵住肉瘤边缘，让三昧真火慢慢渗透。

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陈无恙，充满乞求。

肉瘤开始收缩，表面的黑色逐渐褪去，露出里面一个蜷缩的、半透明的人形——那是女孩被囚禁的灵魂。

“就是现在！”苏晓双手按在女孩太阳穴，“魂归本位！”

人形从肉瘤中脱离，融入女孩身体。

肉瘤彻底干瘪，脱落。

女孩的身体软倒在地，昏迷过去，但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她活过来了。

“送医院。”陈无恙对赶来的赵队说，“她需要治疗。另外，查一下这个‘德·莱昂医疗基金’，我怀疑他们在用慈善名义收集纯净灵魂。”

赵队脸色凝重：“陈先生，这事儿越来越大了。刚才局里接到通报，最近三个月，全国有十七个城市都出现了类似的‘契约纹身尸体’。总数……已经超过两百具。”

两百具。

距离一千的目标，还差八百。

但德·莱昂家族有三天时间，而他们显然已经加快了进度。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陈无恙看着手里装着契约虫的玻璃瓶，“得找到他们的老巢，一次性解决。”

“怎么找？”

陈无恙举起玻璃瓶，瓶中的肉瘤还在微微蠕动。

“用这个。”他说，“契约虫和母体之间有感应。我们可以反向追踪，找到母体所在——那应该就是德·莱昂家族在中国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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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事务所时，天已经快亮了。

琉璃把玻璃瓶连接上灵能探测仪，调整频率，试图捕捉契约虫发出的微弱信号。张不器在准备追踪用的法器——一个改良过的罗盘，指针是用契约虫的分泌物浸泡过的，能感应同源气息。

陈无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

护城河、老火葬场、儿童医院旧址，三个点连成的三角形中心，是……城市之光大厦。

那座全市最高、最豪华的写字楼。

“老板，有结果了。”琉璃抬起头，“信号源在城市之光大厦，具体楼层……在地下。负三层，那里有个特殊的灵能屏蔽场，常规探测进不去。”

“地下三层？”陈无恙皱眉，“那栋楼的设计图我看过，官方资料显示只有地下两层停车场。”

“所以他们在停车场用军用卫星做的透视扫描，能看出地下三层的轮廓。面积大概两千平米，有独立的通风和供电系统，入口应该很隐蔽。”

“能黑进他们的监控吗？”

“试过了，进不去。”琉璃摇头，“他们的安防系统是军用级别的，而且加了灵能加密。硬闯会触发警报。”

陈无恙思考着。

硬闯不行，潜入也难。

除非……

他看向桌上那张“永恒容颜”美容集团的名片。

“王富贵，给永恒集团的王董打个电话。”陈无恙说，“问他愿不愿意做笔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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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永恒大厦顶层办公室。

王永昌——永恒容颜的僵尸董事长——听完陈无恙的计划，那张经过精心处理的脸露出为难的表情。

“陈先生，不是我不帮忙。”他搓着手，“城市之光大厦是德·莱昂家族的产业，他们在中国的所有业务都挂在那栋楼名下。我们美容集团和他们有技术合作，撕破脸的话……”

“如果他们完成了百年契约，获得了地狱之力，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陈无恙直视着他，“孙守仁就是例子。你们这些‘合作伙伴’，在他们眼里只是工具。用完了，就会扔掉。”

王永昌沉默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终于问。

“两件事。”陈无恙说，“第一，用你们集团的名义，预约明天上午去城市之光大厦的‘商务考察’，说要谈新的合作项目。第二，把你们和德·莱昂家族签的所有技术合同复印件给我。”

“合同涉及商业机密……”

“涉及的是你们的命。”陈无恙打断他，“孙守仁在那些技术里埋了后门，你们用了多久，后门就开了多久。德·莱昂家族随时可以远程控制所有接受过美容服务的僵尸客户——包括你自己。”

王永昌脸色大变。

“好……我给。”

半小时后，陈无恙拿到了厚厚一沓合同文件。

回到事务所，琉璃、苏晓、张不器一起开始分析。

“果然有问题。”琉璃指着其中一份合同的附加条款，“看这条：‘乙方（永恒集团）同意甲方（德·莱昂科技）在提供的所有设备中植入数据收集模块，用于技术改进和售后服务’。数据收集……他们收集的恐怕不只是技术数据。”

“还有客户的生理数据、灵魂波动频率、甚至……”苏晓翻到另一页，“‘在客户同意的情况下，可采集微量生物样本用于研究’。什么是‘微量生物样本’？尸体的细胞组织？还是……灵魂碎片？”

陈无恙感到一阵恶心。

德·莱昂家族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们所谓的“技术合作”，根本就是在为百年契约收集素材。

僵尸客户的身体数据、灵魂特征，都是筛选“纯净灵魂”的重要参考。

“老板，还有个发现。”张不器拿着一张财务报表，“永恒集团付给德·莱昂家族的‘技术授权费’，只有30%走正规渠道，70%是通过海外账户转账，备注是‘特殊材料采购费’。我查了那个海外账户的流水，过去三年，他们从全世界各地收到了类似的汇款，总金额超过……十亿美元。”

十亿美元。

买一千个纯净灵魂，绰绰有余。

“看来他们不止在中国活动。”陈无恙合上文件，“琉璃，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备份三份。一份交给李队，让他转给上面。一份我们自己留着。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

“发给莱斯特·冯·卡斯坦。让他看看，德·莱昂家族到底在做什么‘伟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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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暗夜贵族”俱乐部。

莱斯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那张苍白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们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用同族的血换来的永生，还算什么血族？和那些肮脏的食尸鬼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陈无恙说，“明天上午，我们会以商务考察的名义进入城市之光大厦。但地下三层需要特殊权限，你们吸血鬼应该有办法搞到。”

莱斯特思考了一会儿。

“德·莱昂家族在中国的主事者，是弗兰西斯的弟弟，威廉·德·莱昂。”他说，“我见过他几次，傲慢，精明，但有个弱点——他痴迷于收集东方古董，特别是和长生有关的法器。我们可以用这个做诱饵。”

“什么诱饵？”

莱斯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璧，通体翠绿，表面刻着云纹和仙鹤图案。

“这是明朝一位道士的陪葬品，叫‘长春璧’，据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莱斯特说，“威廉觊觎它很久了，但我一直没松口。明天，我就说想用这块玉璧，换他们最新的‘血统纯化技术’。”

“他会见你？”

“一定会。”莱斯特冷笑，“威廉做梦都想在家族竞争中压过弗兰西斯。如果他能拿到长春璧，再结合他们的技术，说不定能创造出比弗兰西斯更完美的‘新血族’。这种诱惑，他抵挡不住。”

计划敲定。

明天上午十点，永恒集团王永昌带队，以商务考察名义进入城市之光大厦。

莱斯特以交易长春璧为由，要求见威廉·德·莱昂。

陈无恙和小队成员混在考察团里，伺机潜入地下三层。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契约的‘核心锚点’。”陈无恙在临走前交代，“只要能破坏核心锚点，百年契约就会失效。至于德·莱昂家族的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他们已经不是吸血鬼了，是地狱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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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无恙独自站在事务所的阳台上。

城市之光大厦在远处矗立，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丹田处的婴儿虚影又动了动，传来一阵不安的情绪。

“你也感觉到了吗？”陈无恙轻声问。

婴儿没有回答，只是把一股信息流传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幅画面。

地下三层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口水晶棺。

棺里躺着一个女人——他的母亲，林素雅。

血池周围，站着七个人影，每个都穿着黑袍，兜帽遮脸。

他们在念诵咒语，血池里的血液在沸腾，化作血雾，被水晶棺吸收。

母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胸口开始有微弱的起伏。

她快醒了。

但醒来的，可能不再是原来的她。

“明天……”陈无恙握紧栏杆，“我一定会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