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皇后赏赐,柔嘉生恶计(2/2)
柔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怜月妹妹慎言。皇后娘娘垂爱,是舒小姐的福分。我们该替她高兴才是。”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目光却更加幽深。就在这时,她瞥见一个小太监匆匆从临风阁方向跑回,似乎在向某个管事嬷嬷低语。柔嘉心思电转,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她借口更衣,带着贴身侍女悄然离席。行至无人僻静处,柔嘉低声对侍女吩咐了几句,语速极快,眼神冷厉。侍女听罢,脸上闪过一丝惊惧,随即点头,快步消失在花丛深处。
檀香沉静,帘幕低垂。
太后闭目倚在软榻上,听着跪在阴影里的身影低声回禀。
“……流觞宴上,酒樽停于舒氏女面前,她从容应对,赋诗一首,中有‘我自守孤芳’之句,引得众人赞叹。后皇后娘娘召其至临风阁,长公主亦在座。相谈约一炷香,皇后娘娘赐其白玉玉兰簪一支。”
太后缓缓睁开眼,并未立刻言语,只是指尖轻轻捻动着腕间的沉香佛珠。
“守孤芳……”太后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听着是傲气,细品,倒像是给自己画了个圈。在这京城,在这宫里,想守得住‘孤芳’,谈何容易?”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哼,皇后赐簪,这背后深意,岂能瞒得了哀家,无非是也看到了她背后的势力而已。”
“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女子,也敢这般自傲,她越是引人注目,想摘花、想毁花的手,就越多。”太后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下去吧。”
阴影中的身影无声叩首,如来时般悄然隐去。
“此次回宫,原本想圆了柔嘉的心愿,可是现在看来……宜芳,你刚才说,柔嘉的侍女,罢了,你去帮一帮她,舒冰心,既然如此桀骜不驯,那就让她的傲骨折在这宫里吧。”
“是。”
站在太后身后的嬷嬷应了声退了下去。
冰心将那支温润的玉兰簪小心收好,在宫女引领下走出临风阁。刚踏出门槛,便看到滕青远挺拔的身影正立在几步开外。
冰心对上他的目光,心头微暖,唇角扬起一抹安抚的笑意,低声道:“我很好,你怎么来了?”
滕青远目光扫过冰心周身,最后眼神牢牢锁在她身上:“来接你,宴席未散,我陪你回去?”
“嗯。”冰心应道,两人并肩,在暮色渐合的宫苑中,朝玉照殿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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