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陈群劝父助曹谋(1/2)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陈群劝父助曹谋
永隆四年冬十一月,洛阳陈氏宅院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满架儒书。陈纪身着素色儒袍,手持一卷《论语》,目光却未落在书页上,而是紧锁着案上的“曹操密信”——信中“事成复士族禄田、优先选官”的字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父亲,儿子回来了。”书房门被推开,陈群身着青色太守袍,风尘仆仆从荆楚赶回洛阳,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中却透着难掩的急切。他刚卸下行囊,便直奔书房——他知道,父亲此刻定在为是否支持曹操而犹豫。
陈纪放下密信,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叹道:“长文,你刚从荆楚回来,便急着谈此事?曹操虽掌洛阳驻军、笼络士族,可董牧在西境手握百万大军,董琰在长安掌中枢,这险,值得冒吗?”
陈群落座,接过仆从递来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沉稳却带着锐利:“父亲,您是怕‘成则荣,败则族灭’?可您想过吗,若不冒这险,咱们士族还有活路吗?”
他将荆楚的情况一一说来:“儿子在荆楚任太守三年,见遍了士族的困局——均田制断了咱们的土地根基,董牧的‘公田授耕’更是要彻底收走私产;五斗米教传得沸沸扬扬,百姓都知‘田归公府’,再无往日对士族的敬畏。阴瑜刺杀董牧,儿子为何不掺和?因阴瑜不过是逞匹夫之勇,无兵权在手,败局早定……”
陈纪眉头微蹙:“可曹操的计划,便能成?他虽有八万驻军,却要对抗董牧的西境大军;虽有士族响应,却多是些迁洛后失了根基的家族,真能拧成一股绳?”
“父亲只看表象,未看根本。”陈群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董牧大军远在西境,曹操已联络匈奴攻凉州,断其退路;夏侯惇、夏侯渊在中央军军中,可暗中削弱战力——董牧想回师救援,难如登天!董琰在长安,看似掌中枢,实则长安驻军已尽数迁洛,只剩两万老弱,曹操若率军围攻,不出半月便能破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至于士族,迁洛主家虽失了根基,却仍有财力、有威望;儿子在荆楚,已暗中联络了蒯氏、蔡氏(荆楚大族,主家未迁洛),他们虽不敢明着反,却盼着‘复旧制’——只要曹操举事,儿子给他们开具路引,让他们以‘赴洛助新都’为名,带兵来援,便是曹操的助力!”
陈纪沉默良久,手指轻叩案几——他这一生秉持“忠君守礼”,正如《陈太丘与友期行》一文所载固守礼法。虽不满新政对士族的压制,却始终不愿行“谋逆”之事。可陈群的话,又戳中了他心底最焦虑的事:士族的未来。
“父亲,您还记得党锢之乱时,咱们陈氏如何保全的吗?”陈群看着父亲的神色,放缓了语气,“是靠‘顺势而为’。如今的‘势’,已不是董家兄弟的‘新政之势’,而是士族‘求存之势’。董牧要的是‘土地归公、黔首平等’,这是要断士族的根;曹操要的是‘还政献帝、复旧制’,这是给士族留活路——咱们选谁,不是选‘忠与逆’,是选‘存与亡’。”
他取出一份荆楚士族的联名信,放在陈纪面前:“蒯氏、蔡氏、黄氏都在上面签了字,承诺‘若曹司空举事,荆楚士族愿出兵、出粮’。儿子虽无军权,却能联络他们——路引由儿子开具,他们便可信服;时机由曹操定,他们便敢行动。这便是儿子能为曹操做的,也是咱们陈氏能为士族做的。”
陈纪拿起联名信,指尖划过老牌士族族长们的亲签,若他们真能响应,曹操的胜算便多了几分。他抬头看向陈群,眼中满是复杂:“长文,你可知‘谋逆’二字的分量?若败了,咱们陈氏百年基业,便毁于一旦。”
“儿子知。”陈群的语气异常坚定,“可若不试,咱们陈氏早晚也会毁在新政里。均田制下,咱们的禄田年年缩减;公田授耕推广后,咱们连‘祖业’都保不住。到那时,咱们不是‘谋逆败亡’,是‘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洛阳城头的灯火——那是曹操驻军的营火,也是士族眼中的“希望之火”。“父亲,董牧是雄主,却不是士族的雄主;曹操是奸雄,却是能让士族翻身的奸雄。咱们读书人,讲究‘达则兼济天下’,可若连‘身’都保不住,何谈‘济天下’?”
陈纪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又想起这些年士族的困境:颍川荀氏虽未迁洛,却也只能靠旁支维持;汝南袁氏迁洛后,旁支在中原的田产被官府收回;荆楚士族更是被均田制压得喘不过气……他长叹一声,将联名信放在案上,语气终于松了:“罢了,你说得对,士族要翻身,只能靠曹操。为了陈氏,为了天下士族,这险,咱们冒了。”
陈群眼中瞬间亮了:“父亲同意了?”
“同意了。”陈纪点头,目光变得坚定,“你去回复曹操,就说陈氏愿助他——我会联络颍川荀氏,让他们暗中配合;你去安排荆楚士族的路引,务必隐秘,不可让董琰的人察觉。”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记住,凡事留一线。路引只给信得过的士族,荆楚援兵只在曹操破长安后再动——若事有变故,咱们陈氏还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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