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临邑谍影传密报(2/2)
“率五千骑兵为先锋,轻装疾进,直奔彭城!沿途不恋战,遇城绕开,只保粮道畅通!”
“吕布、徐晃、庞德!”
“在!”吕布的画戟顿地,震得地面落灰;徐晃的巨斧也猛地前探半寸;庞德则是将大刀斜挎在后,精神抖擞。
“各率一万五千步骑为中军,随我跟进!”
“徐庶!”
“属下在。”
“坐镇定陶,协调陈留、濮阳防务,让徐晃从定陶出兵,佯攻临邑,务必拖住曹操!”
“黄忠,你领濮阳将士,佯攻济北。”
“诺!”
众将领命,帐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
“主公三思!”贾诩忽然上前,袍角扫过地面的积雪,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的羽扇砸在地上,玉柄摔出一道细纹,“彭城之战,关乎全局!曹操在临邑距彭城不过三日路程,一旦回援,我军腹背受敌,悔之晚矣!”
董牧愣住了。他从未见贾诩如此失态——这位谋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鬓发微乱,眼中满是焦灼。
“文和先生快起来。”董牧伸手去扶,掌心触到贾诩的袖管,冰凉一片,“你的顾虑,我岂能不知?但战机稍纵即逝。曹操以为我会走寻常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贾诩被他扶起,却不肯拾地上的羽扇:“主公可知,当年吕布在下邳,便是被曹操困于孤城,粮尽援绝……”
“先生放心,”董牧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军粮草由木牛流马转运,黄忠的佯攻也绝非虚设。曹操想回援,至少要被拖五日,五日之内,彭城必破。”
贾诩望着他眼中的决然,忽然沉默了。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深忽浅。片刻后,他弯腰拾起羽扇,玉柄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既然主公心意已决,属下愿辞去定陶防务,随主公同行。”
董牧一怔:“先生不必如此,定陶……”
“定陶有元直足矣。”贾诩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彭城凶险,属下虽不才,或能在乱局中为主公分忧。总好过守在定陶,听着烽火台报急,却束手无策。”
他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说话时,羽扇上的绒毛微微颤动。董牧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忽然想起当年贾诩在长安辅佐董琰时,也是这般,看似疏离,实则将身家性命都系在大局上。
“好。”董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袖管传过去,“有文和先生同行,我更安心。”
帐外的风更紧了,吹得中军帐的帆布猎猎作响。赵云的先锋营已整装待发,五千骑兵的马蹄踏碎了定陶的夜,银枪在火把下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吕布正检查他的赤兔马,马笼头上的金饰被火光映得发亮;徐晃摩挲着他的大斧,斧刃上泛着幽光。
郭嘉在临邑的帐外,望着定陶方向的星空,忽然轻轻咳嗽起来。亲卫递上暖酒,他却没接,只是望着那片被烽火映照的云层。袖中的手攥着一枚玉佩,是董牧临别时所赠,玉上刻着“静候”二字。
“该动了。”他低声道,仿佛在对玉佩说话,又像在对千里之外的人应答。
次日清晨,董牧的大军踏着未消的积雪出发。曹操在临邑的高地上,正对着舆图与郭嘉商议伏击细节,浑然不知那封藏在芦苇杆里的密信,已越过山阳郡的冻土,正往定陶飞驰。
山风掠过临邑的岩石,又卷向定陶的征途。一场决定中原归属的暗战,已在风雪中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