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吕布穷途投川蜀(2/2)
吕布看着眼前这位面相丑陋的儒生,又看了看周围山峦环绕的成都平原,忽然笑了——这里没有曹操的谋略,没有刘备的隐忍,或许,他真能在此重拾昔日的威风。
吕布驻屯绵竹的消息传到南郑时,董牧正在查看益州布防图。
贾诩身着玄色锦袍,带着锦衣卫的密报来到董牧案前,声音低沉而清晰:“主公,幸不辱命,吕布已按我等布局,流浪奔逃至益州,有投刘璋之意。
安插细作过程如此这般……
虽安排人夜里惊醒吕布,却难改其下邳兵败,只能让人夜里将其从曹营救出……其身边亲兵,实为锦衣卫暗线……逐步引其至蜀地……待其走投无路,遣人假扮老农,提及刘璋在益州广纳贤才……如今吕布已至益州效命。”
董牧指尖不断叩击书案,耐心听完了贾诩的详尽汇报,思绪却飘回多年之前——
从前从前,有个人……咳,咳咳……
他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凉州闯出名声,身具勇力可与马超、许褚这些历史上知名的武将比斗个有来有回,便觉得自己已是天下顶尖战力。
那年,他见庞德、许褚两人合战吕布,方天画戟如银龙穿梭,吕布如天魔降世。于是乎拍马出阵,交手的第一下他竟感觉自己会被一击毙命。好在庞德许褚及时援手,三人合力竟也只能勉强周旋,那时他才惊觉,天下竟有这般神勇的武将。后来在长安,他常寻吕布讨教武艺,看吕布演示戟法,每一招都透着悍勇与精妙,自己因此受益匪浅。
他曾不止一次拉着吕布的手,劝他同去凉州:“边疆需你这般猛将,若你愿去,我让你掌凉州骑兵,既护故土,又能凭武艺立不世功,比困在长安强百倍!”
可每次吕布都只是摇头,目光不时飘向长安的繁华街市,那是舍不得城里的酒肆、乐坊,舍不得日日笙歌的安逸。
那时,董牧心中满是愤慨,既是怒吕布空有一身武艺,却耽于享乐;又是气自己暗中使尽了手段,终究、似乎、始终无法改变父亲被刺的结局……现回头看,倒是皇天不负……期间辛苦,又能与谁人说?好在有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同频共振的兄长,逆天改命救下父亲。
如今听贾诩汇报吕布按先前设计一般投了刘璋,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叹息道“吕布这头猛虎,伤人伤己啊。”董牧指尖点在绵竹的位置,“这下咱们出兵的理由更充分了。”
贾诩折扇轻摇:“是的主公,但不必急于一时。吕布刚到益州,必与东州兵争权。张任、李严等蜀将素来排外,不出半年,益州必生内乱。主公只需静观其变……”
而成都的百官,正为收留吕布沾沾自喜。张任对张松道:“有吕布在,董牧必不敢南下。待我整顿好兵马,说不定还能夺回汉中。”张松却在暗中冷笑——他要的,就是益州乱起来,乱到必须请外力相助,而他心中的“外力”,从来不是吕布。
这年冬,绵竹的军营里,吕布正操练兵马。他虽没了旧部,却也带兵多年,很快便将刘璋拨给他的蜀兵调教得有了模样。站在演武场上,听着士兵们的呐喊,吕布仿佛又回到了濮阳城下的巅峰时刻。
“将军,刘璋送来的粮草到了,只是……”亲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粮草里掺了不少沙土,军械也多是锈坏的。”
吕布猛地攥紧拳头,方天画戟的护手被捏出指痕。他忽然明白,刘璋的礼遇不过是权宜之计,这益州,终究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寒风掠过绵竹关,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吕布望着北方的阳平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或许,与董牧的西凉军交手,才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
兴平三年的这场辗转,不仅让吕布成了益州的“客将”,更在无形中搅动了西蜀的风云。曹操与刘备稳固了徐兖,袁术困守淮南,而远在蜀地的吕布,与虎视眈眈的董牧,已悄然形成了新的对峙。乱世的棋局,又添了一枚不安分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