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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临洮尺素传警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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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碎片像拼图般在他脑中聚拢:王允提议祭天创造时机,李肃通过绸缎铺传递物资,吕布的军营接收了“沉重的箱子”,而弟弟的密信早已预警“布庄”与“王不留行”有关联。

他再次取出董牧的前一封信,那封以“王不留行”暗指王允的警示,此刻读来字字惊心。弟弟远在金城,何以能嗅到长安的血腥味?董琰没时间深究,他只知道,父亲的性命正在倒计时。

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对着一张空白的竹简发呆。直接禀报父亲?以父亲如今的猜忌,只会认为他是嫉妒吕布、李肃而故意构陷。找李儒帮忙?李儒虽是从凉州便跟着父亲,但平素游离于凉州体系之外(未娶董卓女儿),且入长安后与王允同朝为官,素有往来,未必可信。

窗外的风卷着沙尘打在窗棂上,像无数催命的鼓点。他忽然抓起刻刀,在竹简上刻下一行字:“三月十六,天有变数,宜守坞堡。”刻完又觉得不妥,刮去重刻,反复数次,竹简被刮得斑驳不堪。

最终,他决定用最迂回的方式——借西凉的名义。次日,他以“西羌部落异动”为由,拟了一份加急军情,请求父亲在三月十六日亲临郿坞的西军大营,检阅部队的同时,请求受父亲首允在关中实行董牧在凉州试用的军制改革。这份军情半真半假,西羌确有小股骚乱,但远没到需要董卓亲自检阅的地步。

他不知道这份奏折能否拦下父亲,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就像弟弟在密信里说的:“风欲起时,唯有先筑高墙。”

三月十四,董琰的奏折送到郿坞。董卓看着“西羌异动”四个字,嗤笑一声扔在案上:“一群毛贼,也值得某亲自去看?”

李儒在旁劝道:“主公,大公子既如此奏报,想必事出有因。三月十六祭天确是大事,但边防也不可懈怠,不如先去大营,午后再回未央宫,两不耽误。”

董卓沉吟片刻,颈间的伤疤隐隐作痛——近来总梦见伍孚的刀,让他对长安的宫城生出莫名的抵触。“也好。”他挥挥手,“让伯瑜那日在大营候着。”

消息传回长安,董琰捏着回信的手微微发颤。虽未完全阻止,但至少能让父亲避开祭天的早朝——那正是史书上记载的刺杀时刻。

可他没算到,王允似乎早有预案。三月十五,司徒府忽然传出消息:祭天仪式改在午后举行,与董卓检阅大营的时间恰好错开。

董琰站在尚书台的廊下,望着司徒府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对方像算准了他的心思,每一步都棋高一着。他忽然想起弟弟信中最后那句“布庄与药材铺相熟”——吕布,才是那个最危险的变数。

他快步回房,从床板下摸出最后一根藏信的芦管。这一次,他没有用密语,只以最直白的字迹写道:“弟,长安风雨欲来,布庄已与药材铺勾结,十六午后恐有大变,父仍欲赴祭天。兄力竭,恐难回天。”

写完,他将芦管交给一个哑巴仆役——这是他最隐秘的棋子,从临洮跟随他多年,从不会泄露任何消息。“送回临洮,亲手交予少将军。”

仆役点点头,揣着芦管消失在暮色中。董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忽然觉得很累。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用最隐蔽的方式查探,用最绝密的渠道通信,可历史的惯性似乎仍在向前碾压。

三月十六的清晨,长安的天空阴沉得像块浸了血的布。董琰站在西军大营的辕门外,等着父亲的车驾。远处的未央宫方向,隐约传来祭天的鼓声。他不知道此刻的宫门前,吕布是否已按剑等候,王允是否已摆好圈套。

他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在这里守着,像一根试图挡住洪流的芦苇。而那封送往金城的密信,或许是他们兄弟间最后的告别,也或许,是命运留给董家的一线生机。风沙再次起,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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