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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谯县儿郎进洛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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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的仗打得狠。波才的黄巾贼众五万,围着皇甫嵩的长社营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曹操带着他的三百人,夜里摸到贼营后,夏侯渊射信号箭指明粮草堆,夏侯惇率队纵火,曹仁、曹洪各带一队在外围袭扰,硬是烧了波才的粮仓。

“孟德这招漂亮!”皇甫嵩拍着他的肩,笑得胡子都翘起来,“比袁绍那小子只会催粮强多了!”

曹操心里却没多痛快。他看见袁绍骑着高头大马,在远处的山坡上观战,身边跟着审配、逢纪,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热闹。战后论功,袁绍凭着“居中调度”得了个“封都亭侯”,他曹操斩将数级,只得了个“增邑三百户”。

夏侯惇气不过,要去找校尉理论,被曹操按住了。“元让,”他低声道,“这世道,就是这样。”那晚,他喝了很多酒,怀里揣着卞氏绣的平安符,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刀再利,也劈不开这士族与寒门的鸿沟。

中平三年,曹操迁为议郎,回了洛阳。官署在南宫西侧,与黄门署相邻,偶尔能看见个穿黄门侍郎朝服的年轻人在廊下抄文书——后来才知道,那是董卓的长子董琰,字伯瑜。两人从未搭过话,只远远见过几面,知道是管西凉文书的。

卞氏带着昂儿、曹丕也来了,住在洛阳的旧宅里。每日他散衙回家,总能看见昂儿在院里练剑,小家伙才九岁,却学得有模有样,曹丕则坐在廊下看哥哥练剑,手里攥着个小木刀。

“阿父,今日学了‘突刺’!”昂儿扑过来,献宝似的比划,衣角沾着雪。

卞氏笑着擦掉他脸上的泥:“别闹你阿父,他在衙门累了一天。”她给曹操端来热汤,“今日收到元让的信,说谯县的兵又练强了些,让你在洛阳别受气。”

曹操喝着汤,心里暖烘烘的,可一想到袁绍,那点暖意就凉了半截。何进谋诛宦官,袁绍是主谋,拉着他一起商议。每次议事,袁绍坐在主位,说“当召外兵入京,逼太后杀宦官”,审配、逢纪连声附和,轮到曹操发言,他刚说“宦官势大,当徐徐图之,召外兵恐生祸乱”,就被许攸打断:“孟德懂什么?外兵入京,才能震慑宵小!”

他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就像这次北地羌乱,袁绍让鲍信率泰山兵驰援,却让逢纪随军参赞——明着是参赞,实则是监视,怕鲍信立了功,盖过袁家的风头。

醉仙楼的宴上,鲍信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曹操的肩:“孟德,还是你实在!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同袍’,暗地里防着你跟防贼似的!”

袁绍在主位上闻言,淡淡道:“允诚(鲍信字)醉了。公则随军,不过是帮你打理粮草,省得你分心。”

曹操端起酒杯,对着袁绍举了举,一饮而尽。酒是西域的葡萄酿,甜得发腻,像极了袁绍那套“兄弟情深”的说辞。他想起卞氏的话:“阿瞒,你不是为袁家活的,是为昂儿、丕儿,为跟着你的兄弟活的。”

散席时,雪下得更大了。曹操没跟袁绍同行,独自一人往官署走。路过黄门署时,见白日里那个抄文书的年轻人还在廊下,手里的竹简上写着“西凉盐池岁利”。

“这位……是黄门侍郎?”曹操停下脚步,客气地拱手。

董琰抬头,忙起身回礼:“在下董琰,字伯瑜。议郎大人还没歇?”

曹操摇摇头,忽然问:“伯瑜兄觉得,这洛阳的雪,比西凉的如何?”

董琰愣了愣,笑道:“西凉的雪带沙,洛阳的雪带潮,各有各的冷。”

曹操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这是个实在人,不像袁绍那帮人,话里总藏着钩子。他想起夏侯惇的勇猛,夏侯渊的机敏,曹仁的沉稳,曹洪的忠勇,想起卞氏灯下缝衣的身影,想起昂儿练剑的认真,曹丕攥木刀的憨态——这些人才是他的根,比袁家的虚名扎实多了。

回到家时,昂儿和曹丕都睡了。卞氏还在灯下做活,见他回来,忙起身:“饭在灶上温着,我去热。”

曹操按住她,从袖中摸出张纸:“不用。你看,我写了份谯县兵的名册,元让他们练的五千人,个个能打仗。”

卞氏凑过来看,轻声道:“阿瞒,不管你做啥,我都信你。”

曹操把她揽在怀里,窗外的雪还在下,可他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委屈吗?自然是有的。可比起委屈,更让他心头发热的,是家里的灯火,是兄弟们的刀,是孩子们期待的眼神。

他重新铺开竹简,这次没写“请诛宦官”,而是写下:“谯县兵五千,可备调遣。主将夏侯惇,副将夏侯渊,骑将曹仁、曹洪……”

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他年轻却已刻满坚毅的脸。中平三年的冬天,还很长,但他知道,只要握着刀,守着家,总有一天,他能让这京城的人知道,谯县来的曹操,不是谁的小弟,而是能劈开乱世的一把刀。而他身后,永远有一盏灯,等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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