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聚亲联羌谋金城（2/2）

羌人重利更重诺，见董牧不仅给好处，还许了长远的利，个个摩拳擦掌。梁兴在一旁笑道：“阿牧，你娘要是还在，见你把梁家的路子走得这么宽，定会比喝了蜜还甜。”

整合完羌人力量，董牧快马赶回临洮，直奔董旻的府邸。这位叔父正坐在案前核对盐池账目，见他进来，推过一碗凉茶：“听说你把湟中四羌都拉过来了？”

“是舅公的面子大。”董牧接过茶，“但光靠羌人不够，马腾有五千‘湟中义从’，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得用西凉正规军压阵。”

董旻放下账册，眉头微蹙：“你爹在汉阳跟边章对峙，抽不出太多人。我手里能调动的，只有张济的两千轻骑和樊稠的一千重甲步兵。”

“够了。”董牧道，“羌人骑兵袭扰，重甲步兵正面压阵，轻骑抄后路——只要把马腾困在允吾城，不愁他不投降。”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想请一个人来谋划……”

回到府邸时，已是深夜。荀采还在灯下等着，案上摆着一碗热汤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回来了？”她把面推过来，“钟先生说明日要教我看舆图，说以后或许能帮你记记地名。”

董牧吃面的手顿了顿，心里一暖。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舆图上的金城位置：“你看，这里是允吾，马腾的老巢。咱们从临洮出兵，舅公带羌人从湟中过来，两面夹击……”

荀采认真地听着，指尖在地名上轻轻点着：“那人谋划真的厉害，不过还是要格外小心，别让马腾真跑了。”

“跑不了。”董牧刮了下她的鼻尖，“我让人在东门外设了三道伏兵，他敢走，就把他瓮中捉鳖。”

红烛再次燃起来，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董牧忽然觉得，这新婚的暖帐里，不仅有儿女情长，更有他要守护的西凉山河。

三日后，临洮城外的校场。张济的轻骑列成整齐的方阵，马蹄踏得烟尘滚滚；樊稠的重甲步兵举起长戟，甲叶碰撞声震耳欲聋；梁兴带着四羌的骑兵赶来，五颜六色的毡帽在阳光下晃成一片，羌笛吹得又急又烈。

董牧披甲立马，身边是董旻和贾诩。他拔出短刀，直指东方：“目标，允吾城！”

“吼——！”

数万兵马的呐喊声，惊得天上的雁阵都变了队形。董牧望着这支由西凉军、羌胡骑兵组成的联军，忽然想起牛辅临走时的话：“你比你爹厉害的地方，是你知道把刀和盐池、丝绸、甚至联姻都拧成一股绳。”

他回头望了眼临洮城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那盏亮在董宅的灯火。荀采说，等他凯旋，要教他绣盐池的日落。

“出发！”

马蹄声汇成洪流，朝着金城的方向涌去。董牧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盐池和牧场，更是为了让整个西凉知道，董家的新一代，已经能接过刀，护住这片土地了。而在东门的那道“生路”，终将变成马腾不得不走的“降路”——这便是谋士的智慧，也是乱世里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