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许褚裸衣斗马超(2/2)
“好!”马超被激得红了脸,扔了枪,解了银甲,“那就拳脚上见真章!”
两人在雪地里站定。马超身形灵便,脚步带着章法,显然练过;许褚却像块碾盘扎在地上,双拳抱在胸前,等着对方先动。
“看招!”马超欺身而上,拳头带风直取许褚面门。他速度快得像雪地里的狐狸,彩棚下的董家人都屏住了气。
许褚不躲,猛地偏头,左手攥住马超手腕,右手握拳却没砸,反而往旁边一甩——他记着董牧路上说的“今日是寿宴,别见血”,留了三分力。
马超被甩得趔趄,又惊又怒,回身一脚踹向许褚小腹。许褚挨了这脚,闷哼一声,却借着势子往前一扑,两人顿时滚在雪地里。马超招式花哨,专往许褚软肋招呼;许褚却只用蛮力,抱着马超的腰往地上摁,嘴里嘟囔:“让你知道啥叫力气……”
雪沫子飞溅,两人滚得满身是泥。马超被摁在地上,几次想翻身都被死死压住,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许褚眉骨被打裂了,渗出血珠,却咧着嘴笑,像头占了便宜的熊。
“够了。”马腾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
他原想让马超挫挫董家的锐气,没料到许褚这般悍勇,更没料到董牧从头到尾气定神闲——那少年站在雪地里,既没喊停,也没紧张,只偶尔对想上前帮忙的族弟摇摇头,眼神里的稳,不像个十三岁的娃娃。
许褚听见马腾喊停,才松开手,爬起来时还不忘把马超拉一把:“你小子,力气还行,就是不耐摔。”
马超甩开他的手,刚要发作,被马腾一个眼刀制止了。
董牧这才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手帕给许褚擦脸,又对马腾拱手:“马将军莫怪,仲康是个粗人,不懂礼数。但他说得对,西凉地面,靠的是实打实的骨头,不是嘴皮子。”他语气依旧平和,眼神却沉了沉,“家祖母寿宴,若将军是来贺寿的,董家备了好酒;若是来别的,临洮的雪硬,怕是容不下。”
这话软中带硬:客气是给足了,但底线也划得明明白白。
马腾看着董牧,又看了看浑身是伤却眼神依旧凶悍的许褚,忽然笑了:“董二公子说笑了,自然是来贺寿的。犬子年少莽撞,让公子见笑。”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个锦盒,递过来,“一点薄礼,祝老夫人福寿绵长。”
锦盒打开,是块巴掌大的和田玉,雕着松鹤图,一看就价值不菲。
董牧让管事收下,笑道:“将军客气。棚里备了暖酒,不尝尝?”
“不了,”马腾看了眼天色,“金城还有事,这就告辞。改日定去汉阳,给董将军问好。”这话既是说给远在前线的董卓听,也是说给董牧听——今日试探,董家不好惹。
马超跟着马腾离去时,回头狠狠瞪了许褚一眼,却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彩棚下的喧闹渐渐恢复,炖肉的香气漫过墙头。董老夫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拉着董牧的手,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耳朵:“我孙儿长大了。”
董牧望着马家父子远去的方向,雪落在他肩头,不冷。他知道,这场寿宴,不只是祖孙团圆,更是他在西凉的第一次亮相——用许褚的拳头,用自己的分寸,告诉所有人:董家的根,不止扎在临洮的土里,更扎在他们这代人的骨头里。
棚里的酒温好了,董琰给董牧递过一杯,眼里带着赞许:“阿牧,刚才那番话,比我在洛阳学的那些虚礼管用。”
董牧喝了口酒,暖意从喉咙淌到心里。他知道,属于他的,在西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