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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洛神赋就两心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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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韩府时,阴瑜正在临摹《张迁碑》石刻。

“公子,您听说了吗?董牧给荀采姑娘写了篇赋,叫什么《颍神赋》,把荀姑娘写得跟神仙似的!”随从的语气里带着惊叹,“陈群公子说,那赋里的句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简直是为荀姑娘量身定做的,比您上次的诗……”

“住口!”阴瑜猛地将笔摔在案上,墨汁溅脏了雪白的宣纸,“一个西凉来的野小子,懂什么赋?定是抄的古人句子!”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像被火烧。自诗会败北后,他便憋着一股劲,每日闭门作诗,想再寻机会压过董牧。可如今,对方一篇赋就俘获了荀采的心,连陈群都赞不绝口,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受?

“去,把那篇赋找来!”阴瑜喘着粗气,胸口一阵发闷。

随从很快抄来《颍神赋》,阴瑜一把抢过,目光扫过“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体迅飞凫,飘忽若神”等句,只觉得字字都在嘲讽他的平庸。尤其读到末尾“怅盘桓而不能去”,他忽然想起诗会上荀采望着董牧的眼神,那分明就是赋里写的“柔情绰态”。

“噗——”一口血猛地从嘴角喷出,溅在赋文上,染红了“惊鸿”二字。

“公子!”随从惊呼着扶住他,“您怎么了?”

阴瑜捂着胸口,手指死死攥着赋文,指节泛白:“董牧……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原以为只是家世与才名的较量,可此刻才明白,自己输的不仅是诗赋,更是荀采的心。这份恨意像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韩融闻讯赶来,见他呕血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痴儿,为一个女子,值得吗?”

阴瑜咳着血,眼里却燃着疯狂的光:“不是为女子……是为阴家的脸面!是为中原士族的骨气!我定要让他身败名裂,让荀家后悔!”

窗外的蝉鸣聒噪,像在嘲笑他的执念。阴瑜不知道,他此刻的恨意,将在未来的乱世里,化作一把刺向董牧的暗箭。

而荀府的葡萄架下,荀采正将那篇《颍神赋》放进妆匣最深处,与董牧送的玉佩、自己绣的并蒂莲帕子放在一起。她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仿佛能触到少年落笔时的温度。

乱世还很长,前路仍难测,但此刻的情意,已像葡萄藤般,在两人心里扎下了根。只待时机成熟,便能结出最甜的果。

葡萄架下的风还带着甜香,指尖似乎还留着替她拭泪时的温软。董牧望着案上那方她刚研好的墨,忽然想起奶奶信里说的——董家主母,要撑得起门楣,镇得住内宅,更要懂进退,知取舍。

荀采捧着《颍神赋》落泪时,董牧竟没来由想起那些关于她的事迹。后世历史故事里,她丈夫早逝,族中逼她改嫁,她以死相拒,终是守着贞节过了一生。那时只当是士族女子的本分,此刻见了她眼底的光,才懂那不是愚钝的固执,是刻在骨里的。

她给董牧写的信里,从不只问儿女情长。前日提及董卓在冀州的战事,她竟能从《孙子》里读出久战必疲,需以盐利养兵的道理,字迹娟秀却透着清醒。昨日见她给仆妇分粮,数算得一分不差,对逃难的老妇又多给了半斛,柔中带刚,恰是董母说的恩威并施。

乱世里的董家,内宅不安则外战难稳。董琰在洛阳为质,董卓在前线拼杀,董牧将来要面对的,何止是疆场的刀枪?更有士族的算计、部将的离心、胡汉的纷争。她能在诗会上看懂董牧白骨露野的忧思,能在信里写下愿与君共拯的担当,更有那份看似柔顺里的执拗——这样的女子,既能为董牧研墨伴读,亦能在他出征时,替他守好临洮的祖宅,镇住河东的盐池,让董牧不必回头。

指尖敲了敲案上的莲蓬,剥出一颗莲子。清甜里带着微苦,像极了她的性子。或许从她接过段公玉佩,轻声说诺不轻许的那一刻起,董牧便该知道,这朵颍水畔的莲,早已够格撑起董家的门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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