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红妆素裹,双姝朝露(1/2)
冬日的晨光,总是来得矜持而清冷。
厨房的烟囱最早升起袅袅炊烟,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柴火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
仆役们早已洒扫庭除,脚步声轻而有序。
练武场上,传来年轻子弟们晨练的呼喝与兵刃破风之声,
朝气蓬勃。
整个马府,如同上好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
然而,在这片井然有序的忙碌中,有两处院落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仿佛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名为“期待”与“羞涩”的涟漪。
漱玉轩。
马云落向来有早起的习惯。
身为修行者,晨起吐纳,吸纳天地间第一缕紫气,是多年养成的功课。
但今日,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已醒来,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竟有些罕见的怔忡。
昨夜与邹临渊那番对话,如同梦境,又无比真实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邹临渊低沉唤她“云落”的声音,他眼中那份郑重的承诺,还有自己那羞死人的大胆言辞……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字,都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我早晚都是你的人……”
“你长得又好看,修为又高,天赋又强……”
天!
她当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马云落猛地拉过锦被,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在柔软的被褥间无声地呻吟了一下。
清冷自持了二十多年,何曾如此失态过?
可心底深处,除了羞窘,却又有一丝甜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
“小姐,您醒了吗?”
外间传来贴身丫鬟清荷轻柔的询问声。
马云落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这才掀开被子坐起身。
脸上热度未退,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清冷。
“进来吧。”
清荷端着铜盆热水进来,见自家小姐坐在床边,双颊泛着罕见的红晕,眼眸水润,竟比平日多了几分娇艳,不由得抿嘴一笑。
她自幼服侍马云落,对小姐的心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小姐今日气色真好。”
清荷一边伺候马云落洗漱,一边笑着说。
“可是昨晚睡得安稳?”
马云落瞥了她一眼,没接话,耳根却更红了些。
她接过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热气蒸腾,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燥热。
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只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抹清冷气质迥异的柔媚春情。
马云落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悸动。
“清荷,今日……穿那身水蓝色的流云纹软烟罗裙。”
她轻声吩咐,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是,小姐。”
清荷眼中笑意更深,利落地去取了衣裙。
那身水蓝色衣裙,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上好软烟罗,颜色清雅如雨后晴空,料子轻柔飘逸,行动间如流云拂动,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流光,是马云落最珍爱的几身衣裙之一,平日甚少穿。
换上衣裙,对镜自照。
水蓝色果然极衬她,将她清冷出尘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腰身被恰到好处地勾勒,更显身段窈窕。
马云落目光扫过妆台上的胭脂水粉。
她平日极少用这些,最多略施薄粉,点缀口脂。
今日……她的手指在那盒色泽明媚的“桃花醉”口脂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移开,只选了点颜色极淡的玫瑰膏。
轻轻在唇上抿了抿,又用指尖沾了点,在颊边晕开淡淡的绯色。
“小姐,用这支攒珠累丝金凤步摇可好?还是这支羊脂白玉簪?”
清荷捧来首饰匣。
马云落看向首饰盒,说:“羊脂白玉簪吧!”
说完,马云落拿起了那支羊脂白玉簪。
“就用这个吧。”
清荷没多问,接过羊脂白玉簪,小心地为马云落绾发。
青丝如云,被灵巧地挽成一个朝云近香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风致。
那支白玉簪斜斜插入发间,更显清冷美丽,宛若仙子。
“小姐,真美,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清荷看着镜中美的不可方物的马云落,赞美道。
马云落打趣道。
“好了,少贫嘴,就你话多。”
最后,她褪下厚重的冬日棉袜,换上了一双轻薄温暖的光腿神器。
肤色自然,如同真的裸露着纤纤玉腿,在轻盈的水蓝色裙摆下若隐若现,为她这身清冷如仙的装扮,平添了一抹属于人间女子的诱惑。
穿戴整齐,马云落站在等身高的琉璃镜前。
镜中的女子,水蓝衣裙飘然若仙,身姿玲珑,容貌绝丽,气质清冷中又透着一丝罕见的柔媚,颊边与唇上那一点点绯色,如同雪地点梅,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小姐,您今日真是美极了!”
清荷由衷地赞叹,眼中满是惊艳。
“那位邹殿主见了,定然移不开眼。”
听到“邹殿主”三个字,马云落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又快了几拍,脸颊又有些发烫。
她瞪了清荷一眼,眼中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羞恼:“胡说什么!”
清荷捂嘴偷笑:“奴婢可没胡说。
小姐您自己照照镜子,这气色,这模样,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邹殿主真是好福气!”
“越说越离谱了!”
马云落作势要打她,清荷笑着躲开。
主仆二人笑闹两句,马云落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那点羞怯,竟奇异地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恶趣味的期待。
曾几何时,她是邹临渊的“云落姐”,是邹临渊的“姑姑”,是长辈,是那个需要保持距离,清冷自持的马家大小姐。
每次见面,邹临渊的客气疏离,她也只能端着架子,心里那些莫名的情愫,只能深深掩藏。
偶尔想起洗澡的那次乌龙,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从未发生过。
可现在……婚约定下了。
虽然推迟了,但名分已定。
邹临渊是她未来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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