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吉城出马仙,胡师傅(1/2)
江城大学,东南区,旧图书馆博文楼前,上午九点。
深秋的晨光稀薄乏力,穿过校园里枝叶凋零的老槐树,斑驳地洒在一栋灰扑扑的五层苏式建筑上。
这就是“博文楼”,旧图书馆。
墙体是暗红色的砖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拱形的窗户高而窄,玻璃大多蒙尘,有的还贴着发黄的旧报纸。
整栋楼在周围现代化教学楼的映衬下,像一头蜷缩在时光角落沉睡的巨兽,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陈旧、阴郁气息。
楼前小广场被拉起了临时警戒线,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神色紧张地守在周围,阻止好奇的学生靠近。
警戒线内,站着七八个人。
除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背着书包、眼神躲闪的林小雨和她身边一个戴着眼镜、同样满脸不安的圆脸女生,其余几人明显是校方人员。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约莫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面容严肃,眉头紧锁,正是江大的副校长,姓孙。
他旁边是一个穿着行政夹克、头顶微秃的保卫处长,还有一个穿着藏青色套装、表情严肃的女老师。
而此刻,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却并非这座诡异的旧楼,而是站在孙副校长侧前方的一位“奇人”。
此人看年纪五十多岁,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风霜褶子,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看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洗得有些发白的对襟盘扣唐装,脚下蹬着黑布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两串东西,一串是深褐色、油光发亮、不知什么材质的念珠,每颗都有鹌鹑蛋大小。
另一串则是用红线穿着几枚磨损严重的古铜钱和一两颗兽牙。
他左手盘着那串深褐色念珠,右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顶端嵌着一块浑浊黄玉的老藤木拐杖,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与周围学院气息格格不入的草莽江湖气。
此人姓胡,自称“胡三太爷门下弟子”,来自东北吉城,是一位颇有道行的“出马仙”。
孙副校长经人辗转介绍,花了大价钱和人情,才将他从东北请来,处理这桩令校方焦头烂额的“失踪悬案”。
就在几分钟前,这位胡师傅已经绕着旧图书馆外围缓缓走了一圈,时而闭目感应,时而用那根藤木拐杖轻轻敲击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此刻,他正捻着念珠,看着图书馆大门上方那块字迹斑驳的“博文楼”石匾,脸色凝重地缓缓开口:
“孙校长,各位领导。”
胡师傅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语气笃定。
“咱老胡走南闯北几十年,这双招子还没看错过。
您这栋楼,问题不小啊!”
孙副校长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恭敬。
“胡师傅,您看出什么了?”
“阴气盘踞,凝而不散,已成聚阴地!”
胡师傅用拐杖指了指图书馆。
“尤其是三、四两层,咱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里头那股子渗人的寒意和怨念!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缚灵或者游魂野鬼闹腾,这是有了气候的阴巢!
那些失踪的娃娃,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保卫处长和女老师脸色都白了。
方小雨和室友更是吓得互相抓紧了手。
“那……那胡师傅,您有办法吗?”
孙副校长急切地问。
胡师傅捻动念珠,沉吟道。
“办法嘛,自然是有。
不过嘛,这阴巢凶险,里头的东西恐怕不止一两个。
咱老胡既然接了这活儿,肯定得给您平了。
但需要准备些东西,也得请咱堂口的仙家辛苦一趟……”
他正盘算着如何把价码再抬一抬,顺便彰显自己的能耐,忽然,他精光四射的眼睛瞥向了警戒线外。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深色牛仔裤、背着个半旧帆布工具包的年轻人,正分开几个劝阻的保安,径直走了过来。
年轻人身材挺拔,寸头,眉眼清俊,但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与周围或紧张、或恐惧、或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是邹临渊。
“哎!你!站住!这里不让进!”
一个年轻保安试图阻拦。
邹临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保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邹临渊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警戒线内,孙副校长等人面前。
“邹……邹老板!”
方小雨看到邹临渊,又惊又喜,但随即想起眼前的局面,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她连忙小跑过去,压低声音急急道。
“邹老板,您、您来了……
对不起啊,我没来得及告诉您,学校……
学校他们也请了人,是孙校长从东北吉城请来的胡大师……
我,我……”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觉得是自己没处理好,让邹临渊白跑一趟还可能受了冷遇。
邹临渊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邹临渊的目光扫过孙副校长等人,最后落在了那位一身仙气、正用审视和明显不悦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胡师傅”身上。
“小雨,这位是?”
孙副校长扶了扶眼镜,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穿着休闲得像大学生的年轻人,疑惑地问方小雨。
他记得方小雨之前是提过认识一位“懂行的朋友”,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孙校长,这、这位是邹老板,阴阳殿的掌柜,是我……我请来看看情况的。”
方小雨硬着头皮介绍,声音越来越小。
“阴阳殿?”
保卫处长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
那位女老师也打量着邹临渊,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别是招摇撞骗的吧?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响起。
正是那位胡师傅。
他上下打量着邹临渊,尤其是邹临渊背上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磨损的帆布工具包,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嗬!我当是谁呢?”
胡师傅开口,东北腔调拖得长长的,充满了讥诮。
“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
咋的,你也学人出来看风水驱邪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