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一个客人(2/2)
男人这才坐下,双手捧起茶杯,滚烫的温度让他哆嗦了一下,却没放下,仿佛这温度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喝了一小口,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邹临渊。
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穿着休闲、却坐在这种环境里莫名有种沉稳气场的店主。
“老板……我,我姓李,叫李文博。”
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我可能遇到脏东西了。”
邹临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先生,慢慢说,具体什么情况?
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
狐月儿也悄然走到邹临渊身侧后方站定,看似随意,实则灵觉已经悄然延伸出去,感知着这个自称李文博的年轻人身上的气息。
李文博又喝了一口茶,仿佛在组织语言,脸上恐惧之色更浓。
“不是我看到了……
是我女朋友!
她……她最近半个月,变得很奇怪!”
他语速加快。
“我们本来感情很好,打算年底结婚的。
可是大概半个月前开始,她整个人就变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摔东西。
然后就是白天精神萎靡,总是说累,睡不醒。
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她就特别精神,可又不是干正事,就是一个人坐在镜子前,不停地梳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
还笑!笑得特别渗人!”
他身体微微发抖。
“我问她跟谁说话,她就瞪我,眼神冷冷的,像看陌生人。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发现她不在床上,就出去找,结果看见她在客厅里,不开灯,就借着月光,在那里……跳舞!
跳的姿势特别怪,不像正常人能扭出来的……
我一叫她,她就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我,也不说话,然后又自己回房间睡觉,第二天问她,她什么都不记得!”
李文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带她去医院看了,神经内科,心理科都看了,检查都说没大问题,顶多是焦虑失眠,开了点安神的药,吃了根本没用!
后来我岳母偷偷跟我说,她们老家以前有过类似的事,可能是……是撞客了!
让我找懂行的人看看……
我本来不信这些的,可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打听了很久,有人说古玩街这边新开了家店,可能懂这个……
我,我就找过来了。”
他满怀期望地看着邹临渊。
“老板,您……您能帮我看看吗?
我女朋友她……她会不会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多少钱都行!只要能让她好起来!”
撞客?
邹临渊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邹临渊看向狐月儿。
狐月儿微微蹙眉,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在这个李文博身上,她没有感知到明显的阴邪之气或者被标记的痕迹。
但这并不能排除他女友的问题。
“你说的这种情况,可能性有很多。”
邹临渊开口,语气平稳,既不夸大也不轻视。
“精神心理问题、睡眠障碍、甚至某些生理疾病,都可能表现出类似的症状。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一些……非自然的干扰。”
邹临渊顿了顿,问道。
“你女朋友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比如墓地、医院太平间、或者年代久远的老宅废墟?
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来历不明的老物件?
或者,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让她受到严重惊吓的事情?”
李文博努力回忆,摇头。
“没有啊……她就是普通的公司文员,上班下班,最多逛逛街。
我们也没搬家,一直住在那套房子里,住了两年了都挺好的。
老物件……家里有一些我淘来的旧书和小摆件,但都是正规渠道买的,没什么特别的。
惊吓……半个月前倒是有一次,她晚上加班回家晚了,说在小区附近那条黑巷子里,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家了。
可那就是个小惊吓,不至于这样吧?”
黑巷子?人影?
邹临渊心中微微一动。
“你们住哪个小区?”
“枫林晚苑,就在城西老城区边上,离这不远。”
城西……又是城西。
“李先生。”
邹临渊思忖片刻,道。
“单凭你口述,我无法判断具体情况。
这样,如果你信任我们,我们可以随你去你家看一看,见一见你女朋友,实地感受一下那里的环境。
当然,这需要收费,并且不保证一定能解决问题。
如果确有必要,我们会采取一些措施,但一切以你女友的安全和意愿为前提。
你看如何?”
李文博一听对方愿意去看,激动得连连点头。
“好!好!去看看好!多少钱您说!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也害怕!”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现在就去吗?我先付定金!”
“不必着急。”
邹临渊抬手制止了他。
“我们先准备点东西。
另外,我需要你详细说一下你女朋友的生辰八字,如果方便的话。
还有,你们房子的具体楼栋门牌号。”
“生辰八字我知道!房子是7号楼3单元502!”
李文博毫不犹豫地报了出来,又详细说了女友的出生年月日时。
邹临渊示意狐月儿记下。
然后邹临渊起身,走到多宝格前,看似随意地挑选了几样东西。
一小包朱砂粉,一叠空白的黄符纸,一支中等粗细的毛笔,还有一小瓶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无根水。
想了想,又从架上取下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的旧铜镜,一起放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工具包里。
邹临渊背起工具包,对狐月儿点点头:“月儿,你看店,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狐月儿却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店里暂时不会有其他客人。
这种撞客之事,我或许能察觉到一些你看不到的细节。”
她毕竟是妖族,对魂魄、气息的变化有时比人类修士更敏锐。
邹临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也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邹临渊在门口挂上了“临时外出,稍后回来”的木牌,便跟着心急如焚的李文博走出了“阴阳殿”。
店门轻轻合上,将古意和静谧暂时关在门内。
门外,阳光正好,街上行人依旧稀少。
邹临渊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走在前面、不停搓着手、背影焦虑的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