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可有可无(2/2)
当黑暗完全笼罩,他周身一阵扭曲,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凡人城池的日子,晃晃悠悠便过去了半个月。
晨起听鸡鸣,暮归见炊烟,日子规律得近乎单调。
陈帆每日里除了打坐修炼那雷打不动的几个时辰,便是上街闲逛,看贩夫走卒讨生活,听邻里街坊扯闲篇。
尝试着去体会林浩川口中那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聚散离合的凡间百态。
然而,他心中那层关于斩凡心的迷雾,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何为凡心?如何斩却?
看街边老叟蹒跚,他会想这不过是肉身衰老。
见孩童夭折家人痛哭,也不过是生命无常。
痴男怨女爱恨纠缠,更觉情爱不过是荷尔蒙作祟与利益捆绑……
他像一个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旁观者,游离于这红尘烟火之外,始终无法真正入进去,更谈不上生出什么超脱之念。
这日傍晚,陈帆又例行公事般在城中转了一圈,依旧毫无头绪,不禁有些气闷。
苏月璇早在七八日前就腻味了这种平淡到寡味的日子。
早就又化身为了白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远处苍茫的山林之中,继续她的捕猎疗伤大业去了。
留下陈帆一人,对着空落落的小院。
“唉……”
陈帆提着一包荷叶裹着的烧鸡,一坛浊酒,走在日渐熟悉的青石板巷弄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刚走到自家院门附近,迎头便碰上了刚刚教书回来的刘愈。
刘愈手捧着一卷书,见陈帆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便捋着胡须笑道:“陈老弟,今日归来,何以愁眉不展,长吁短叹?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这半个月,陈帆闲极无聊,又因着买院子时承了刘愈的情,便常与这位老秀才走动。
刘愈虽只是个凡间秀才,但骨子里有股读书人的迂腐气,又好谈诗论文。
陈帆与他扯了几句九年义务教育学的诗句,没想到刘愈如闻仙音,眼睛瞪得溜圆,抓着陈帆直呼老弟大才!
此后更是硬拉着陈帆高谈阔论了几回,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虽然多半是刘愈在说,陈帆偶尔蹦出几句佳句应付,但刘愈已然将陈帆引为生平罕见的知音,关系亲近了许多。
陈帆见是刘愈,苦笑着摇摇头:“不敢隐瞒兄台,确是有些烦心事,辗转难解。”
刘愈一听,立刻热情道:“既如此,何不入内一叙?愚兄虽才疏学浅,但年长几岁,或可为你参详参详。你瞧,你买了酒菜,一人独酌岂不寂寞?不如与愚兄共饮,边吃边谈!”
陈帆看了看手中烧鸡浊酒,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自家小院。
苏月璇不在,他一个人吃也确实无聊,便点点头道:“那就叨扰兄台了。”
“何来叨扰,快请进!”刘愈侧身让开。
陈帆抱着酒菜,迈步进了刘愈的院子。
刘愈的院子比陈帆那间略大一些,同样是青砖灰瓦,但收拾得更为整洁雅致。
墙角种着几丛竹子,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辣椒,显出几分农家气息,却又因窗明几净,书卷气扑面而来。
院中石桌上,早已摆好了两副碗筷。
一个穿着干净细布衣裙,面容温婉的妇人正从厨房端出一碟香气扑鼻的炒腊肉和一盘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见陈帆进来,笑着招呼:“陈公子来了,快坐。家里没什么好菜,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