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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毒苗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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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血,不能白流!

残针的湮灭,不能毫无意义!

薪儿的命,不能终结在这里!

哪怕这“疫苗”是毒,是终极的锁链——

她也绝不接受,被这样强行注入她儿子的身体!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嘶吼,从织云喉中冲出!

在针尖距离传薪的手臂不足三尺的刹那,她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

而是——进攻!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传薪猛地推向旁边一个相对柔软的仪器外壳旁,避免他直接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同时,她自己也因这竭尽全力的一推而向前踉跄,正好迎向了那支下落的针剂!

她的目标,不是针剂本身。

而是她一直紧握在左手掌心,那半截早已彻底化为凡铁、只残留一点点粗糙断口和锈迹的——“慈母针”残骸手柄!(虽然针体湮灭,但那截被她紧握、沾染了她无数次鲜血和意志的手柄,一直被她无意识地攥着。)

她将这截冰冷粗糙的铁柄,当做武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悬浮的、晶莹剔透的疫苗针剂——

狠狠砸了过去!

“啪——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那支蕴含着诡异“虚空蚕”、象征着焚天谷终极奴役技术的δ系列疫苗针剂,在织云这毫无章法、却凝聚了所有不甘与愤怒的一击之下,瞬间粉碎!

冰蓝色粘稠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而液体中那几条半透明的“虚空蚕”,在脱离培养液的瞬间,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又像是失去了束缚,猛地剧烈扭动起来!

它们并未死亡。

反而,身体表面的暗金数据纹路和暗红虚空能量光芒大盛!

“咻——!”

“咻咻咻——!”

破碎的玻璃渣和粘稠液体还在空中飞散,那几条扭动的“虚空蚕”却如同有了生命和目标,竟化为数道暗金与暗红交织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了闸门外——那片刚刚因为失去芯片控制而暂时沉寂、但仍有大量“尸体”站立或刚刚从橱柜中走出的尸库!

它们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织云的反应,甚至似乎也超出了谷主投影的预料。

只见这几道流光如同有灵性一般,精准地避开了门口附近的几具尸体,射向了尸库更深处,那些额头上还贴着完整暗金色贷牌、尚未被吴老苗药藤影响过的尸体!

“噗!”“噗噗!”

轻微的、如同水滴没入沙土的声音响起。

那几条“虚空蚕”所化的流光,径直没入了七八具尸体的额头——正正贴在它们戴牌的中心位置!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暗金色的贷牌,在“虚空蚕”融入的瞬间,光芒骤然变得刺目!牌面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重组,最终,在牌面中心,凝聚出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精细、散发着暗红与暗金双色光芒的——全新契约符文!

这符文,似乎比普通代牌更“高级”,更“优先”!

几乎在新契约符文成型的刹那,那七八具尸体,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暗红的数据流光芒疯狂暴涨!

它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生锈风箱般的声音。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转动头颅,不再是看向织云和传薪,而是……看向了身边其他额头上贴着普通贷牌的尸体!

一种极其原始、极其贪婪、极其疯狂的“欲望”,从它们那被“虚空蚕”强化的契约核心中迸发出来!

那欲望化为清晰的、重叠的、嘶哑的意念波动,在尸库中回荡:

“债……权……”

“优先……偿债……权……”

“吞噬……升级……更多……权……”

“吼——!!!”

距离最近的一具被“虚空蚕”强化的尸体,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干枯僵硬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挥出,五指如钩,狠狠刺入了旁边一具普通尸体同伴的胸膛!

“嗤啦!”

腐朽的衣物和干瘪的皮肉被轻易撕裂!

那具普通尸体似乎也受到了刺激,本能地反抗,挥舞手臂抓挠。但它的动作明显迟缓,力量也弱了许多。

紧接着,另外几具被强化的尸体也纷纷扑向身边的普通尸体!

抓挠、撕咬、抢夺对方额头上的带牌、甚至试图将对方身上可能残存的、有价值的部分(比如闪烁着微弱灵光的骨骼或器官)撕扯下来!

一场混乱、疯狂、毫无理性可言的自相残杀,在尸库中瞬间爆发!

被“虚空蚕”强化的尸体,如同获得了某种“优先清偿债务”的许可和动力,疯狂地攻击、吞噬其他“同类资产”,试图掠夺对方身上那点可怜的“价值”来“偿还”自己身上那因强化而可能变得更加“昂贵”的“债务”。

而普通尸体,则在规则驱动和生存(如果那还能叫生存)本能下,进行着徒劳的反抗。

一时间,尸库中碎骨飞溅,腐肉横飞,暗金色的贷牌光芒在撕扯中明灭不定,混合着“嗬嗬”的嘶吼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它们不再是一个统一的、受控的“尸群”。

它们变成了被“毒苗”本质——那无限增殖、贪婪掠夺、优先清偿的“债务逻辑”——所激发和分裂的、疯狂内斗的“债奴”!

闸门内,丙字第七库。

织云瘫坐在地,看着门外那突如其来的疯狂景象,愣住了。

谷主的投影悬浮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那惯有的冷静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那并非愤怒或意外,而更像是一种“实验数据超出预期参数”的沉思。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下方气喘吁吁、因脱力而颤抖的织云,又看了看那疫苗针剂破碎后,溅落在地上、迅速失去活性、化为几缕暗淡黑烟的“虚空蚕”残骸。

“果然……”谷主投影低声自语,数据流的瞳孔中光芒急速闪烁,“‘非遗本源印记’与‘初级疫苗载体’的强制接触,会引发底层契约逻辑的过载和暴走……产生不可控的‘掠夺性内耗’……”

“这倒是一个……未曾充分验证过的‘冗余副作用’。”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织云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加浓烈。

“苏织云,你又一次……展示了‘意外变量’的价值。”

“虽然这价值,依旧导向无意义的混乱与损耗。”

织云听不懂他那些复杂的术语,但她看懂了门外尸群的自相残杀,看懂了那所谓“疫苗”中蕴含的东西一旦释放,会引发何等恐怖的连锁反应。

那不是解药。

那是将人性(哪怕是尸体残存的最后一点规则驱动行为)中最黑暗的贪婪与掠夺,无限放大并赋予“合法性”的——剧毒!

而她和传薪,刚刚差点被注入这种东西!

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全身。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冰冷和决绝。

她挣扎着,爬向被自己推到仪器旁的传薪。

传薪依旧昏迷,但也许是刚才的剧烈动作,也许是门外疯狂的意念波动刺激,他脖颈上的锁链虚影似乎波动得更加剧烈,背部的焦黑图腾也隐隐发烫。

谷主投影没有再动作,只是静静悬浮着,如同最高效的观察者,记录着这一切“异常数据”。

织云将儿子重新紧紧抱在怀里,背靠着冰冷的仪器外壳,目光越过疯狂内斗的尸群,再次投向了这个“丙字第七库”的深处。

疫苗是毒。

这里就是毒库。

谷主说,这里也是“分解池”。

那么,分解“异常”的地方……会不会,也有分解“毒”的可能?

或者,至少……有关于这“毒”最原始、最未被篡改的记录?

母亲指引她来此,绝不会只是为了让她见证绝望。

一定还有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中央那个巨大的、装着冰蓝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圆柱形容器上。

容器的底部,那些不断升起气泡的地方……连接着的管道,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地板之下。

那里,是不是就是……“分解池”的真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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