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机械诫言（2/2）

暗红色的光纹剧烈闪烁、抵抗，但与整个大阵根基相连的防御似乎更多集中在能量汲取而非物理防护上。在织云拼尽全力的撕扯和崔九娘以茶道灵力震荡地脉的辅助下，阵图光纹被强行撕开了一道数尺宽的口子，露出了下方被阵法力量浸染得发黑的泥土。

“继续！”

织云低喝，灵丝探针如同穿山甲的利爪，疯狂地向深处挖掘。崔九娘也以茶道灵力化作无形的铲犁，协助清理土石。

泥土翻飞，碎石滚落。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寒意与陈旧尘埃的气息，从地下弥漫开来。这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带着一种冻结时光、凝固生命的死寂。

终于——

“铿！”

织云的灵丝探针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非金非玉的物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们加快速度，小心翼翼地清理开周围的泥土。

渐渐地，一口棺椁的轮廓显露出来。

那并非寻常的木棺或石棺，而是一口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寒冰雕琢而成的冰棺！冰棺晶莹剔透，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的景象。

当织云和崔九娘看清冰棺内冻结的事物时，即便以她们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冰棺之内，并排躺着四具栩栩如生的躯体。

他们身着样式古老、代表着四大世家最高权柄的礼服，面容……赫然是年轻时代的苏、谢、崔、顾四族族长！

织云的父亲苏檀，焚天谷主谢无涯，崔九娘的叔公崔远山，以及一位面容冷峻、应该是当代骨雕顾家家主年轻时的模样！

他们神态安详，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微笑，双手共同捧着一卷由某种暗金色皮质制成的卷轴。卷轴展开部分，可以看到上面书写着密密麻麻、扭曲如同活物的诡异文字，那些文字散发着与虚空之厄同源的气息！

虚空祭文！

四大世家的年轻族长，竟然被冰封于此，共同供奉着一卷虚空祭文？！

这冲击性的事实，几乎颠覆了织云对过往的所有认知！世家对抗虚空？不！至少在某个时期，世家的最高领袖，似乎与虚空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契约或供奉关系！

崔九娘死死盯着冰棺中那张属于崔远山的、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身体微微颤抖。她一直以为崔家只是堕落与妥协，却从未想过，根源可能如此之深，如此之黑暗！

就在这时，或许是挖掘震动的影响，或许是外界气息的侵入。

崔九娘因心绪激荡，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那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棺棺壁——

就在她指尖与冰棺接触的刹那！

冰棺之内，那四具原本安详闭目的年轻族长躯体，八只眼睛——猛地同时睁开！

眼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冰冷、如同深渊般的虚无！

冰内人突然睁眼！

那八只虚无之眼，仿佛穿透了冰棺的阻隔，穿透了时空的界限，冰冷地、准确地，同时锁定了棺外因这骇人变故而瞬间僵直的织云与崔九娘！

一股远比苏厉被吞噬时更庞大、更古老的虚无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