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胸有成竹,不过如此(1/2)
同进士,虽然也带个进士,但在官场上,那就是低人一等,好听点叫“如夫人”,难听点就是“后娘养的”。
一辈子的仕途基本就一眼望到了头,很难再有升迁的机会,只能在底层蹉跎。
所以,这殿试考的不仅是才学,更是心细如发,是沉稳的心性,是对规则的极致敬畏与掌控。
对于这样的情况,其实也不是没有笨办法。
那就是打草稿。
这也是为什么殿试会给足一天时间的原因。考生们通常会先在草稿纸上把文章写好,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数。
第一行多少字,第二行多少字,哪句话要增减虚词来凑字数,哪句话要换个典故来避开换行。
等全部计算无误了,再小心翼翼地誊抄到正卷上。
但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稍有不慎,算错一个字,整篇卷子就废了。
“殿试开始!”
随着靖武帝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殿内响起了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所有的贡生都神情紧张地展开面前的考题,先是读题,然后破题。
一时间,殿内只有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研墨声。
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苦思冥想,思索着如何去破局,如何去迎合圣意,更在思索着如何排布这该死的格式。
紧接着,便是铺开草稿纸的声音。
正如裴清晏所料,绝大多数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打草稿。
第一遍的草稿往往只是个雏形,有了骨架之后,还需要精修润色,这一步就要耗费不少心血。
等文章定型了,接下来的“数字数”、“排版”更是一项繁琐浩大的工程。
所以,在殿试开始后的半个时辰里,偌大的保和殿内,几乎没有人往那张正式的考卷上落笔。
大家都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写写停停,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掐指计算,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连平日里跳脱的朱逢春,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咬着笔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显然是被这格式给难住了。
他一边数着指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着圈圈,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生怕算错了一个字就前功尽弃。
然而,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在大殿的最中央,那个属于会元的位置上,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裴清晏静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
他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凝神读题。
那一刻钟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目光沉静地落在试题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眼神深邃,似乎透过了那薄薄的纸张,看到了大晋朝的万里江山,看到了百姓的疾苦,看到了朝堂的弊病。
随后,他动了。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铺开草稿纸,也没有去掐着手指头算字数。
他直接拿起了那支御赐的湖笔,饱蘸浓墨,在砚台上轻轻舔了舔笔尖,然后直接在只有一份的正式考卷上,落下了第一笔!
下笔如有神!
他运笔如飞,手腕悬空,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有力,馆阁体的小楷如同印刷出来一般精美,字字珠玑。
他根本不需要打草稿,也不需要去计算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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