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叛与牺牲，绝阵前的抉择（2/2）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石殿狭窄入口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直默默跟着、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乌木图，在跨过一道几乎被冰雪掩埋的、刻有符文的门槛时，身体猛地一僵！并非因为伤势，而是仿佛触动了什么。他背上的阿阮似乎也被这波动惊醒，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乌木图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恐惧与挣扎。他猛地将背上的阿阮推向秦无尘，自己却踉跄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乌木图？” 秦无尘接住阿阮，心中一沉。

“他们……他们抓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在黑水城……” 乌木图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混杂着血污滚落，表情扭曲，“他们给我看了……她们受苦的样子……说只要我……在关键时候，破坏‘路径’……就放过她们……我……我没办法……”

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破烂的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下，赫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诡异晶石！晶石表面延伸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深入他的身体。

“是‘噬心锁’！‘归乡会’控制人的歹毒手段！” 秦无尘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归乡会”能大致追踪，不仅仅靠外部手段，队伍内部早就被埋下了钉子！乌木图之前的迟疑、猜疑，恐怕也有一部分是内心煎熬的体现。

“对不起……秦先生……阿阮……” 乌木图脸上闪过决绝，猛地抬手，凝聚起最后的巫力，却不是攻击秦无尘，而是狠狠拍向石殿入口一侧一根看似支撑作用的、刻满符文的石柱！“我毁掉这根‘定脉柱’……这里的残余阵法就会紊乱，空间会暂时封闭……能……能拖住他们一会儿……你们快走！！”

“不要！” 秦无尘和刚刚苏醒、意识模糊的阿阮同时出声。但已经晚了。

乌木图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柱上！他体内的巫力混合着“噬心锁”的诡异能量，疯狂涌入石柱。石柱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开无数缝隙！整个石殿剧烈震动，穹顶有碎石落下，入口处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仿佛要闭合。

然而，就在石柱碎裂的瞬间，乌木图心口那枚“噬心锁”晶石也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瞬间穿透了石殿开始紊乱的空间屏障，清晰地传向了远方——这是追踪后手被主动触发！

“他们……知道了……” 乌木图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急速萎靡，脸上却露出解脱般的惨笑，“走……快……”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身体靠着石壁缓缓滑倒，心口的晶石也随之暗淡、碎裂。这位被胁迫的羌族后裔，最终选择了以生命为代价，进行微不足道的弥补，并启动了敌人留给他、也留给队伍的最终“丧钟”。

秦无尘抱着阿阮，看着乌木图失去生息的尸体，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愤怒、悲哀、无奈……但此刻，没有时间哀悼。

石殿的震动愈发剧烈，入口处的空间扭曲加剧，但并未完全封闭，反而因为阵法被破坏，露出了后方——那并非石殿深处，而是一片被浓郁死气笼罩、隐约可见无数狰狞乱石和扭曲光影的绝地！地图在此标注了一个猩红的骷髅标志，并有两个古篆小字：“绝阵”。

本尊传来的地图，只到石殿为止。前方，是未知的、被上古杀阵笼罩的死亡区域。

而身后，那数道强横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最多百息，便会抵达！

前有上古绝阵，后有追兵（包括被乌木图临终触发后手引来的敌人），阿阮濒死，自己状态不佳，叶藏锋远在南海。

秦无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他将昏迷的阿阮轻轻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转身，面向石殿开始崩塌的入口，以及入口外那片翻涌的死气与杀机。

守护莲子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虽然黯淡，却无比坚定。三块鼎之碎片在怀中嗡嗡轻鸣，与绝阵深处某种若有若无的、同源的悲鸣隐隐呼应。

绝阵前的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战。

（第十四卷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