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初醒，踏足万族域（2/2）
星盘清辉一闪，包裹住他的身体，下一刻，他连同那块陆块上的一些尘埃，一同消失在原处，只留下微微荡漾的空间涟漪。
……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比寻常跳跃猛烈十倍。万族战场边缘的时空果然极不稳定。秦无尘感觉自己在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混乱的引力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许久。
砰！
他如同被无形巨手抛出，狠狠砸在了一片坚硬、冰冷、散发着淡淡硫磺和血腥味的地面上。护体的混沌之气自动激发，抵消了大部分冲击，但仍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小型浮空岛的边缘。岛屿通体呈现暗红色，岩石嶙峋，植被稀少，只有一些类似苔藓的暗紫色植物附着在岩缝中。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与深紫色交织，不见日月，只有几颗格外巨大、颜色妖异的星辰悬挂在天幕，投下冰冷的光。空气中灵气（或者说混沌海中的通用能量）异常狂暴且稀薄，混杂着多种属性的能量乱流，令人极不舒服。远处，隐约可见更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浮空岛屿、破碎的大陆板块、甚至是一些巨大生物的遗骸，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更远的地方，有微弱的光芒闪灭，不知是自然现象还是战斗余波。
这里，便是“万族战场”的外围区域了。
秦无尘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神念压缩到身周数丈范围，同时激活了那枚“影貂晶核”的隐匿效果。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静静伏在暗红色的岩地上，用最原始的五感和对环境的直觉，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能量爆炸声和某种非人的嘶吼。空气中，除了硫磺和血腥，还有一丝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和……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死寂气息？虽然极其淡薄，但与噬灵族的力量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加暴戾、混乱。
他心中微沉。噬灵族的触角，果然也伸到了这里？还是说，是其他性质类似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万法星盘（已收回眉心温养）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并非警示危险，而是……对某个方向的能量流动，产生了细微的共鸣与解析倾向！那个方向，与他之前感应到的、最清晰的一道“源鼎”波动传来的方向，大致重合！
星盘在自动解析那里的能量结构？难道那里有与星盘同源的力量？还是说……与“源鼎”相关遗迹散发的能量场，触动了星盘的某些功能？
无论如何，这为他提供了更明确的指引。
秦无尘没有立刻行动。他需要更多关于这片区域的情报，至少要知道附近是否有明显的势力划分、常见的危险种类、以及基本的行动法则。他保持着隐匿状态，如同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开始在这座不大的浮空岛上缓慢移动、探查。
很快，他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几处岩壁上有明显的能量灼烧和利器劈砍的印记，残留的能量属性各异，有人族的剑气、有炽热的火焰、也有阴寒的毒力。地上还有一些早已干涸、颜色发黑的血迹，以及几片碎裂的、非人形的甲壳或骨骼碎片。从痕迹的新旧和能量残留的强度判断，这场战斗发生在数日之前，参与者修为大概在化神到炼虚之间。
没有发现完整的尸体或储物法器，显然战场已被打扫过。
他又小心翼翼地探查了岛屿的其他区域，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简陋的临时营地痕迹，以及一处隐蔽的、似乎用来监视星空的凹坑。这显示，这里并非完全无人问津，很可能是不久前某支小型探险队或狩猎队伍的临时落脚点。
获取了初步信息后，秦无尘决定离开这座岛屿，朝着星盘指示和“源鼎”波动的方向，开始谨慎的深入。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空间跳跃，而是凭借肉身横渡虚空，在无数浮空残骸的阴影中穿行，速度不快，但足够隐蔽。
沿途所见，愈发印证了“万族战场”的混乱与残酷。他目睹了一场发生在两块漂浮大陆之间的短暂遭遇战，交战的双方似乎是两支不同种族的异族小队，为了争夺大陆上一处闪烁着微光的矿脉而厮杀，最终同归于尽，只留下漂浮的残骸和迅速被虚空能量消蚀的尸体。他也远远避开了几处能量异常狂暴、隐隐有空间裂缝闪烁的“险地”，以及一头在碎星带中沉睡的、如同小山般的混沌星兽。
数日后，当他穿过一片由无数细小金属碎片构成的、仿佛星河般的奇异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星空。虽然依旧布满战争伤痕——破碎的战舰残骸、被撕裂的星球碎片、久久不散的能量风暴云——但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型星系的残骸。而在那片星系的中心，原本恒星所在的位置，如今悬浮着一块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通体黝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不规则立方体！
那立方体静静悬浮，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或特征，唯有在其朝向秦无尘的这个面上，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长达千里、深不见底的巨大斩痕！斩痕边缘，至今仍残留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剑意，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秦无尘怀中星盘猛然剧震、眉心“混沌道莲”自发加速旋转的——源鼎道韵！
就是那里！那道斩痕上，残留的力量，与“源鼎”同源！是上古大能，以无上鼎器之力，对抗某种存在时留下的痕迹？还是说，那立方体本身，就与“源鼎”有关？
秦无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强压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神念与目光，同时扫向立方体周围。
只见那巨大的黑色立方体附近，并非空无一物。有数艘造型奇诡、风格各异的星舟或飞行法器，在远处小心翼翼地游弋、观察。更近一些的地方，立方体表面的一些“平坦”区域，甚至能看到一些如同蚂蚁般微小的身影在活动，似乎在探查、测量、或者……尝试破解什么。
这里，果然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
而更让秦无尘目光一凝的是，在那些游弋的星舟中，有一艘通体呈现骨白色、船首雕刻着狰狞兽首、船身流淌着暗淡血光的狭长战舰，其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在荒域中、以及刚刚进入战场时感应到的那丝暴戾死寂之气，如出一辙！
噬灵族？还是其仆从种族？
秦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沉静。
万族战场的第一站，便是龙潭虎穴。但“源鼎”的线索近在眼前，不容错过。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寻找机会，或者……制造机会。
他如同一块真正的宇宙尘埃，悄然融入一块缓缓飘向黑色立方体的巨大金属残骸阴影中，朝着那片汇聚了机遇与死亡的空域，无声无息地飘去。
（第十四卷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