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胡媚娘（1/2）

萧峰辞别清虚宗众人，孤身踏碎长空，朝着极北之地疾驰而去。凛冽罡风刮过衣袂，身后仙界万里云海渐渐淡去，唯有北冥殿一战的血腥气还萦绕鼻尖，敖烈伏诛的模样历历在目，他心头暗凝，那幕后黑手一日不除，仙界便永无宁日。而此刻的北冥殿废墟之上，残垣断壁间还弥漫着未散的神魂戾气，敖烈无头的尸身倒在碎裂的玉阶旁，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寒冰，早已冻成暗紫色的冰晶。

一道黑色身影陡然凝立在废墟中央，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阴冷煞气，目光扫过敖烈的尸体，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鄙夷与不耐。“敖烈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白浪费我族心血。”黑衣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冷笑，指尖微动，一缕黑气掠过敖烈尸身，瞬间将其化为飞灰，“看来还是要寻几个靠得住的棋子，萧峰那群人已然察觉到异族踪迹，往后行事需再谨慎三分。”他抬眼望向虚空，指尖抚过眉心，似在感应着什么，语气陡然变得狂热，“虚空壁垒的破碎已然不可阻挡，待我族大军踏破此界，定要血洗这方天地，将昭姬大人从这牢笼中救出！”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正飞速远去，正是萧峰与林潇等人乘飞船离去的踪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可下一刻，他眉头猛地紧锁，周身煞气骤然暴涨，似在抵御着无形的探查，随即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李正元这个老匹夫，倒是警惕得很，时时刻刻用神念扫视四方，这般草木皆兵，你是在怕我族将至，怕这仙界覆灭吗？哈哈哈哈……”狂笑声中，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在废墟之上，只余下一缕阴冷的黑气，渐渐融入寒风里。

另一边，萧峰已循着系统任务指引，踏入极北之地的深处。外界早已是冰天雪地，狂风卷着冰碴呼啸不止，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灵力稀薄且带着刺骨的寒意，可越是往深处走，周遭气息越发温润。不多时，前方云雾缭绕，一座山谷隐匿在漫天风雪之后，谷口灵气氤氲如轻纱，一层淡粉色结界若有若无，若非系统精准定位，便是同阶仙帝凝神探查，也难察觉此处藏着活物。

萧峰落至谷口，抬眼望去，那结界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隐约能窥见内里琼花玉树遍植，灵泉潺潺流淌，灵气浓度远超仙界洞天福地，果然是一处绝佳的闭关宝地。他略作沉吟，深知修士闭关最忌打扰，尤其是仙帝级别的大能，贸然破界只会引来敌意，当下便凝起神魂之力，欲传音入内求见胡媚娘。

可神魂之力刚要溢出，一股刺骨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底炸开，如寒冰覆心。萧峰心头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如狸猫般掠至山口外的巨石之后，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至最浅。不多时，那道熟悉的阴冷黑影便凭空出现在谷口，正是方才在北冥殿废墟现身的黑衣人。他望着谷外的粉色结界，脸上毫无波澜，只随手一扯，那看似坚固的结界便如薄纸般被撕裂出一个丈许大洞，黑气裹着他的身影，缓缓步入谷中。

萧峰心中惊骇欲绝，那黑衣人随手破界的实力，竟比自己还要浑厚几分，定然是神境之下的顶尖存在。可转念一想，胡媚娘关乎系统任务，若是被这黑衣人强行控制，不仅任务失败，这九尾狐族仙帝恐怕也难逃厄运。他咬了咬牙，将修为彻底封闭，连神魂波动都敛去，借着谷中草木遮掩，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谷内路径蜿蜒，两旁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萧峰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疏漏。行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雅致庭院坐落其中，白玉为阶，沉香为柱，院中灵竹青翠，暗香浮动。黑衣人已然立在庭院中央，阴冷的声音穿透门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臣服于我，让我种下心魔，从此替我族做事；第二，身死道消，神魂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庭院内静了数息，一道清脆如莺啼的声音缓缓响起，轻柔却带着几分疏离，如寒泉滴石：“我素来不问世事，一心向道，隐居于此数万年，从未与仙界众生结怨，也未曾招惹过异族，为何偏偏选择我？”

黑衣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诱哄与威胁：“正因为你不问世事，受仙界各大势力关注最少，才最方便替我族行事。只要你答应，我便可保证，待我族的王踏破此界，定会亲自助你晋升神境，以你的姿色，足以做我族的王妃，享无尽尊荣，岂不比你在此枯坐修炼强？”

庭院内再度陷入沉寂，萧峰躲在院外的灵竹之后，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猜到胡媚娘此刻定然在犹豫。数万年清修，一朝被人逼入绝境，一边是异族的胁迫与虚无缥缈的神境诱惑，一边是身死道消的结局，换做谁都难以抉择。

又过了几息，胡媚娘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逼迫，语气冷了几分：“可以，我给你两日时间。但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我已以本源煞气锁定你的气息，两日之内，你逃不出我的感知范围，若是敢耍花招，后果你承受不起。”话音落下，庭院外便没了动静，想来黑衣人已然离去。

萧峰依旧不敢动弹，他深知那黑衣人手段诡异，说不定还在暗处窥探。可就在这时，庭院内传来胡媚娘轻柔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他耳中：“你出来吧，他已经离开了。”

萧峰一愣，心中暗道：她是在说我？可他明明收敛了所有气息，便是神境修士也未必能察觉，当下依旧屏息凝神，未有半分动作。

“从你跟着那黑衣人踏入山谷，我便知晓了。”胡媚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这是我九尾狐族的天赋，能感知方圆千里内所有生灵的神魂气息，你无需再躲了。”

萧峰知晓行踪已然暴露，再躲下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当下收敛隐匿之术，缓步从灵竹后走出，踏入庭院之中。目光触及玉石阶前的倩影时，他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胡媚娘一身月白纱裙，身姿曼妙如风中垂柳，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自带万种风情，眼波流转时，似有霞光溢彩，可眸光深处却清冽如寒泉，媚而不俗，艳而不妖，浑然天成的风姿，让人不敢亵渎。不愧是九尾狐族仙帝，天生媚骨，便是寻常魅惑之术都无需动用，便足以让人心神摇曳。萧峰虽心境沉稳，身边更有林潇等人相伴，个个都是绝色，可此刻见了胡媚娘，也不由得暗自赞叹，世间竟有这般兼具柔美与清冷的女子。

胡媚娘抬眸望着他，眸光澄澈，带着几分审视：“我知你与那黑衣人不是一伙的，适才才未拆穿你。你到此寻我，所为何事？莫不是也想让我臣服于你？”说罢，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美得让院中琼花都失了颜色，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萧峰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艳，坦诚道：“不瞒仙子，我此番前来，确实想让你臣服于我，与我签订主仆协议，做我的妖宠。你我皆是仙帝巅峰修为，我并无十足把握战胜你，所以不会对你用强。”

胡媚娘闻言，眼中悲凉更甚，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九尾狐族天生绝色，这本是上天赐予的馈赠，却成了从古至今的祸根，多少族人被各大势力掌权者视为玩物，禁锢一生，不得自由。她本想隐居极北之地，避开世间纷扰，一心问道，只求修成神境，摆脱宿命，却终究还是难逃被人惦记的结局。

“没想我穷尽数万年心力，还是难逃我族的宿命。”她轻声呢喃，抬眼望向萧峰，目光落在他一身白衣之上，眼前的男子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凌厉却不张扬，眼底澄澈清明，无半分邪祟之气，倒与那些觊觎她美色的修士截然不同。她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公子，你也听到那黑衣人所言，我已被他以本源煞气锁定，根本无法脱逃。即便我答应你，签订主仆协议，你又如何保护我不被那异族带走？那黑衣人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

萧峰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头沉了下去。胡媚娘说得没错，那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想要护住胡媚娘，无异于痴人说梦。若是云霄界还在身上，倒能将胡媚娘藏入其中，那黑衣人定然探查不到，可如今云霄界留在清虚宗，用来安置众人，他根本无法在黑衣人眼皮底下将胡媚娘带走。可胡媚娘是系统任务的关键，若是不能与她签订协议，任务便会失败，先前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他一筹莫展，满心焦虑之际，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如天籁般及时：“任务提示：胡媚娘可视为任务指定道具，与宿主签订主仆协议后，可直接收入系统专属空间，空间隔绝一切探查，异族无法感知其气息。”

萧峰闻言，心头狂喜，险些失态，脑内疯狂与系统沟通：“系统爸爸我爱你啊！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简直太给力了！爱你呦！”

系统空间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喷嚏，紧接着便是一阵无语的沉默，显然是被萧峰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满头黑线”，干脆装死，再无回应。

萧峰压下心头的激动，抬眼望向胡媚娘，目光无比坚定：“仙子放心，我以性命发誓，我有把握将你气息完全隐去，让那黑衣人再也无法探查到你的存在。但前提是，你需与我签订主仆协议，做我的妖宠。”

胡媚娘眉头微蹙，美眸紧紧盯着萧峰，似要将他的内心看穿。九尾狐族最擅洞察人心，能辨真伪，识善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峰眼中的真诚，无半分欺骗与邪念，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并未说谎。她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答应那黑衣人，往后便是仙界的叛徒，被亿万修士唾弃，更会沦为异族之王的玩物，永无自由之日；而眼前这名人族修士，修为不在仙界顶尖霸主之下，气息清正，眼神澄澈，想来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自己闭关数万年，仙界新晋的顶尖强者，想来便是他了，跟着他，总好过落入异族之手。

思忖良久，胡媚娘深吸一口气，美眸望着萧峰，神色无比郑重：“公子，我可以与你签订主仆契约。但我九尾狐族的契约特殊，一旦达成，我便终身视你为主，永无二心，对你言听计从，生死相随。我要你发天道誓言，此生不会将我视为玩物，亦不会将我转赠他人，需终身保护我，爱护我，以正妻之礼待我。否则，我宁死也不愿再沦为他人附庸，便是神魂俱灭，也绝不妥协。”

这番话，是她数万年坚守的底线，也是对自己宿命的最后抗争。她见过太多族人被当作玩物肆意摆布，早已看透了那些掌权者的虚伪，她要的不是依附，是一份安稳，一份尊重，一份能让她安心托付终身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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