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相大白（2/2）

老者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她瞬间消失在地球的山谷里。回到小世界后，老者因耗损本源过多，闭关了整整三月才恢复。而陈薇，则抱着那部通讯器，在桃树下坐了三天三夜。

她知道，从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她与萧峰之间，便隔了数十年的光阴，隔了山海万里，隔了一场未能赴约的婚礼。

数十年的时光，弹指而过。

陈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脆弱无助的女孩，她的神体日益稳固，周身的神性清辉愈发纯粹。可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却从未消减分毫。

与此同时，老者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地球的外围空间。

他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脚下是那颗蔚蓝的星球，周围是无尽的星辰，星河浩瀚，光芒璀璨，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缥缈。老者望着这颗被女娲神君设下古老封印的星球，那层无形的屏障流转着晦涩符文，如同密不透风的大网，隔绝着外界的灵力潮汐，也掩盖着这颗星球上的诸多秘密。他只是静静伫立，眸光沉沉地凝视着下方，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最终归于沉默，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过须臾，庭院里的竹影轻轻一晃，老者的身形便已稳稳落在廊下。

陈薇闻声回头，手中的铁铲微微一顿，锅里的灵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看着老者缓步走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怅惘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取代。她知道，老者这次回来，一定有话要对她说。

老者走到灶台边，目光落在那锅炒得有些焦黑的灵米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他抬眼看向陈薇，声音依旧是那副淡然闲适的调子，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灵气渐盛，天地生变，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说罢，老者抬手一挥，庭院四周便升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转，将这片小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薇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神性清辉让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终是缓缓开口，将那些尘封了数十年的秘密一一吐露。

“你可知，你这一世本就是女儿身。”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岁月的厚重感，“你的父亲本是神界赫赫有名的战神，而我，是追随他数万年的亲信。当年你父亲因手握足以颠覆神界格局的秘宝，惹来诸天势力的觊觎。那些仇家势大滔天，遍布三界六道，连神界的规则都能被他们扭曲几分，你父亲纵使战力通天，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那年你四岁，仇家的追杀令已布下天罗地网，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留。你父亲万不得已，只能撕裂神界与凡间的壁垒，拼尽最后一丝神力，将你送往灵气稀薄、被女娲神君设下封印的地球。为了让那些仇家彻底断了追踪的念头，他不惜耗损自身本源，以无上法力逆转了你的性别，将你化作男儿模样，又抹去了你身上所有的神界气息，将你寄养在偏远小镇的农户家中。”

“而他自己，则转身冲向了追兵的方向，以一己之力阻拦诸天强敌，从此便渺无音讯，至今生死不明。”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力量，砸在陈薇的心上。

“你父亲离去前，将你的安危托付于我，还把他耗费毕生心血开辟的这片小世界赠予你——这是他能留给你的最后庇护。这些年，我一直隐在暗处，日夜跟随，默默护你周全。一旦你身上的禁制被解除，尘封的神界气息便会逸散，必然会引来当年那些仇家的窥探，所以我原本计划将你带回这片小世界，彻底隔绝外界的危险。”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萧峰那小子竟有这般逆天的机缘，不知从何处寻来了能解除你封印的化形丹，还毫不犹豫地将它交到了你手中。更让我措手不及的是，你服下丹药解除封印的那天，你体内的神体觉醒，神性之力猛然外溢——那股气息太过纯粹，竟直接惊动了神界的眼线，有恶神的爪牙已然将目光投向地球，正在循着气息探查源头。我当时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守在你身边，只能先赶去布置层层阵法，强行掩盖你逸散的神性气息，这才耽搁了时间。”

“等我赶回时，看到你在酒吧买醉时遇上了一群无赖，看你落入险境。我当即出手将你带离那是非之地，安置进这片本就属于你的小世界中。又将自己的容貌化作萧峰的模样——只因我知晓，你对他满心信赖，唯有这般，才能让你放下戒备，安心待在这里，不抵触我的守护。”

老者的声音陡然变得郑重，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薇：“地球修士千百年来无法突破元婴境，并非天赋不济，而是女娲神君亲手设下的元婴枷锁。地球乃是上古众神的起源之地，灵气充裕到远超三界任何星域，凡人在此修行，极易突破桎梏成就仙神。可人的心性有善有恶，当时便有不少恶神自地球诞生，以奴役凡人为乐，搅得三界动荡不安。女娲神君为了扼制恶神滋生，这才设下枷锁——唯有心怀大毅力、大慈悲、大爱之人，方能冲破桎梏；而一旦突破元婴，往后的成神之路便会异常顺遂，只要积累足够，终有一日能登临神位。”

“你父亲便是善神一脉的翘楚，一生不喜争斗，只愿庇护凡人、守护星域。而追杀他的，正是那些以奴役凡人为乐的恶神。”

老者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陈薇身上，语气郑重无比，带着一丝期盼，一丝鼓励：“你天生便是神体，修行速度远超常人，远非普通修士可比。从今日起，我便将你父亲的神界修行功法传授于你，助你早日觉醒神格，护住自身，也可护你想护之人。”

陈薇站在原地，听完这一切，只觉心头巨震，如遭雷击。她浑身颤抖着，周身的神性清辉剧烈地波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惊喜与忐忑两种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惊喜的是，自己本就是女儿身，从今往后，再也不必顶着男儿的身份自苦，终于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站在萧峰身边；惊喜的是，父亲并非抛弃了她，而是为了保护她，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而忐忑的却是自己的神体身份，那悬在头顶的恶神追杀令，那随时可能降临的危机，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衣角。她不怕自己身陷险境，不怕面对诸天强敌，只怕这份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会连累萧峰，会毁了他的修行之路，断了他的成神之途。

她垂眸望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掌心的纹路清晰而深刻，像是预示着她未来的命运。

不管是人，还是神，她都是那个凡事会先考虑萧峰的陈薇。

老者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变幻，从震惊到惊喜，从忐忑到坚定，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庭院深处的藏经阁，去取那部尘封了数万年的神界功法。

风过竹影，沙沙作响，搅碎了满院的寂静，也搅乱了少女的心绪。桃树上的蟠桃轻轻晃动，果香四溢，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席卷三界的风云变幻，即将拉开序幕。

老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未来的地球，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神界的眼线，恶神的爪牙，都不会放过这个灵气复苏的契机。你身上的神体气息，迟早会暴露。你若想保护你爱的人，从现在起，便要跟随我潜心修炼。”

陈薇的心狠狠一颤。

她想起自己身上悬而未决的危机，想起神界仇家的追杀，更想起以萧峰的脾性，定然会不顾一切地挡在她身前。

不行。

她绝不能让萧峰因为自己陷入险境。

陈薇定了定心神，眼底的迷茫与怅惘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铁铲，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俯身叩首，动作虔诚而郑重。

老者看着她的举动，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点头：“这几十年，我日夜护你周全，替你遮风挡雨，你这一拜，我倒也受得。”

陈薇抬起头，眼眸清亮，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恩师在上，请受弟子陈薇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