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老记忆（2/2）

林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我们等。”

“等？”

“等它来。”林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它想要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它主动现身，等它告诉我们它的目的，然后……”

他顿了顿，握紧星熠的手：“然后，无论它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等待，是最煎熬的煎熬。

接下来的日子里，贝塔星的修复工作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悬着一把无形的剑。那把剑不知道何时会落下，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落下，但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它正在接近。

林远和星熠几乎没有分开过。他们白天巡视修复现场，鼓舞士气；夜晚并肩坐在世界树残存的冠顶，凝视着那片曾经裂开的天空，等待那个未知的存在现身。

第十六天深夜，当两人又一次并肩而坐时，星熠忽然开口。

“林远。”

“嗯？”

“如果……如果那个‘母亲’真的来了，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我们挡不住……”

林远轻轻按住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低沉却温柔，“我们一路走来，面对过‘收割者’，面对过‘原初之暗’，面对过‘痛苦之神’。每一次，我们都以为挡不住，但每一次，我们都站到了最后。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星熠看着他，眼中涌出泪水，但嘴角浮现出笑容。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裂隙，缓缓撕裂开来。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纯粹的、比黑暗更黑暗的虚无。

虚无中，一道温和的、近乎“慈祥”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别怕，孩子们。我不是来毁灭你们的。”

林远和星熠猛地站起身，凝视着那道裂隙。

裂隙深处，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存在”，正在缓缓浮现。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一位慈祥的老者，时而像一片无尽的星空，时而又像一团温暖的、包容一切的光芒。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的“目光”始终落在林远和星熠身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欣赏”的情绪。

“我等了太久。” 那声音继续，“等一个能真正‘看见’我孩子的存在。你们做到了。现在，该我了——该我告诉你们真相了。”

真相？

林远和星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与警惕。

但那裂隙中的存在，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一道温暖的光芒，从裂隙中涌出，将两人轻轻包裹。

然后，他们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比任何梦境都更加古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