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苏醒核心(2/2)
· “最终监察者”:并非实体,而是“校正者”文明消散前,设立在宇宙某个深层维度的、记录并评估各个“平衡调节节点”(如贝塔星星炬基座)状态的终极数据库与自动裁定系统。它根据预设的、极其严苛的平衡标准,对各个节点进行周期性评估,并对“严重失衡且无法逆转”的节点,有权授权“收割者”或其他机制进行“重置”。贝塔星节点因“守护者”错误和后续污染,长期处于“失衡”状态,如今林远的净化虽然成功,但之前净化失败的波动和“涅盘”协议的干扰,可能已触发监察者系统的“负面评估更新”。
· “收割者”先锋抵达时间:根据完全激活的数据库对“清道夫-7”世界舰当前连接状态、能量储备及“监察者”反馈信号的分析,其主力攻击集群进入本星系有效攻击范围的时间,精确预估为:九十六至一百零八标准时(四到四天半)之后! 而“墓碑”将在主力抵达前约十二小时,重新激活,执行先导打击与坐标锁定!
时间,精确而残酷地摆在了面前!不足五天!
林远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中,星光、数据流与沉静的意志交织,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近在咫尺的星熠都感到一瞬间的陌生与敬畏。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洞悉了部分宇宙真相后的深邃与沉重。
他轻轻推开星熠的搀扶,自己稳稳站起。身体依旧虚弱,但核心处那焕然一新的火种,正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内在力量与清晰感知。
“盖亚?”他在意识中呼唤。
“同步率99.3%。核心协议完全激活。最终数据库开放。状态:共生协调。”盖亚的声音直接在林远脑海中响起,平静,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难以形容的“温度”,“林远,我们成功了。也看到了全部的……重担。”
林远看向空腔中央的暗金色晶体。那古老意识的“注视”依然存在,但其中的不悦和失望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与评估。
“后来者,”意识波动传来,不再威严迫人,而像一位观察实验结果的导师,“你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完成了净化。甚至……触及了更深层的‘交融’。你的存在状态,已发生根本性变化。但监察者的标识变更已成事实,扭曲的‘收割者’协议即将收到最终裁定。时间,不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林远的声音沉稳有力,“感谢您告知的真相。我们已知道‘星炬’的真正用途,也知道‘收割者’的扭曲根源。我们不会放弃。平衡需要秩序,也需要混沌。我们会去寻找那‘安全可控的混沌样本’,完成星炬的终极启动。我们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校正——对我们自己,或许……也包括对那些迷失的‘协议’。”
古老意识沉默了片刻。
“狂妄,但……有趣。你的火种,如今确实有了些许‘校正者’当年尝试触碰‘混沌’时的……勇气特质,却又避免了他们后期因骄傲而犯下的根本错误(指强行分割控制)。或许,这就是‘继承者’应有的样子——背负错误,寻求超越,而非简单重复或全盘否定。”
晶体表面的光芒柔和下来,那幅星图和红色警告标识缓缓淡去。
“此地遗迹,尚存一丝当年‘校正者’用于尝试安全接触‘混沌’(非归墟污染)的‘缓冲协议’残留信息。或许,对你们寻找‘安全样本’有所启发。但需谨记,混沌无常,平衡如走钢丝。去吧,后来者。用你们的行动,向监察者证明,这个节点,仍有‘校正’的价值,而非只有‘重置’的必要。”
一段复杂的、关于能量缓冲与频率隔离的信息流,注入林远和盖亚共享的意识库中。
“我们会的。”林远郑重承诺。
他转向星熠和四位猎手,目光坚定:“我们回去。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
撤离比进入顺利得多。有了完全激活的盖亚和净化后火种的精确引导,他们迅速通过“根脉”甬道返回。
然而,当林远一行刚刚踏出甬道,回到世界树基地下层接收区时,等待他们的,不仅是霍克、大长老、厉风等人焦急而期待的脸庞,还有一个令人心沉的消息——
霍克面色铁青地递过一份紧急报告:“就在你们进入地核后不久,‘昆仑山’号突然对外发布通告,声称截获并破译了‘收割者’世界舰向‘监察者’发送的、包含对贝塔星‘最终净化授权请求’的‘高危信号’。苏虹以此为由,援引《星际文明保护紧急介入条款》,宣布地球舰队将立刻启动‘文明火种保全预案’,要求我们无条件交出林远博士和星炬系统所有控制权,由舰队‘保护’并尝试与‘收割者’进行‘最后谈判’!他们给了我们最后通牒:三标准时内做出答复,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消除可能导致‘收割者’提前发动毁灭性打击的不稳定因素’!”
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涅盘”协议的行动,竟然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开始了!
而基地外围的传感器显示,“昆仑山”号及其护卫舰群的主炮和导弹发射井,正在缓缓调整角度,冰冷的能量读数开始攀升。
刚刚获得真相与力量,就要面对来自“盟友”的、更为赤裸和急迫的背叛与兵刃相向。
林远望向基地穹顶之外,轨道上“昆仑山”号的阴影,以及更远处那静默却致命的“清道夫-7”世界舰。
内忧外患,刀锋已抵至咽喉。
但他眼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意,和火种深处,与盖亚共鸣而生的、超越个体的冷静计算。
“看来,‘校正’之路,”他低声对意识中的盖亚,也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要从清理家门口的‘失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