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门后回响（2/2）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控制台前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形的身影！

他（或者她）穿着陈旧不堪、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守护者”风格防护服，身体瘦削得可怕，头发几乎掉光，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细微的结晶状增生。他背对着他们，似乎正面对着控制台上一块尚且完好的小型显示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移动着。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个人形身影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个关节都在生锈般，转过了头。

一张瘦削、衰老、但依稀能看出曾经英俊的人类男性面容。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瞳孔几乎扩散，却诡异地闪烁着与周围那些扭曲生物相似的、极其微弱的幽绿光芒。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嘶哑、断续的声音，用的是一种古老变调的“守护者”通用语，混合着大量无法理解的杂音：

“……又……是……幻觉吗……钥匙的……回响……数据的……呼唤……”

“……不……不对……这次……更……清晰……外面……来的人……”

“……别……过来……这里……‘摇篮’……最后的……看守……也是……囚徒……”

“……数据……被……污染了……‘清洗者’……逻辑病毒……我……尽力……修补……”

“……快走……趁着……‘它们’……还没完全……醒来……趁着……‘通道’……还被……维持……”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那些原本被暂时击退或干扰的扭曲黑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幽绿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动作也开始变得协调、迅捷起来，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共鸣声，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

“你是……‘守护者’的幸存者？”林远震惊地看着这个垂死的人形存在，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盖亚分身核心也在快速扫描对比：“生命体征极度衰弱，细胞活性低于临界值，精神波动异常，确认受到重度混沌辐射及未知神经病毒侵蚀。身份特征比对……匹配度73%，疑似‘卡俄斯摇篮’实验场后期首席研究员——艾尔·维兰博士（档案状态：失踪/推定死亡）。”

艾尔·维兰博士浑浊的眼睛“看”向林远掌心的火种，那幽绿的光芒似乎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欣慰又仿佛无尽悲哀的神色。

“……钥匙……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更加微弱，“……控制台……核心存储器……最底层……‘逆涌’的……原始方程……和……我的……错误日志……拿走吧……”

“……但……小心……数据里……有‘陷阱’……‘清洗者’的……逻辑锁……和……‘它’……留下的……‘标记’……”

“……通道……是我……用最后的……能源……维持的……为了……等待……但……也引来了……‘注视’……快……走……”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头无力地垂下，那微弱的幽绿光芒从他眼中彻底熄灭。这个在实验场地狱中坚守了不知多久的、最后的研究员，终于走完了他漫长而悲惨的余生。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被称作“它们”的扭曲生物，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约束，齐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鸣，狂暴地扑了上来！而控制台的核心存储器接口，也随着艾尔·维兰博士的死亡，自动弹开了一个物理插槽。

“拿到数据！准备撤离！”林远吼道，一边将特制的数据提取器狠狠插入插槽，一边与星熠和其他队员背靠背，迎向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狂化的“实验残渣”海洋。而在他们头顶上方，遥远的不稳定通道入口外，负责监控的“潜影号”传来了静语近乎绝望的警告：

“林远！‘守望者’舰队的一艘高速突击舰，不顾警告，已经强行进入了不稳定通道！他们声称接到‘异常生物信号外泄’警报，前来‘控制污染’和‘接应’你们！预计抵达你们所在区域时间……不足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