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断后之鳞（2/2）

“晨曦”沉默地漂浮在一旁，它体表的裂痕更多了，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它似乎在处理着庞大的数据，片刻后，它开口道：“龙人个体‘岩爪’（它读取了之前短暂交流中获得的名字）的生命信号已消失。其牺牲行为产生了预期效果，源头意识碎片的前进速度降低了74%，为我们争取到了脱离时间。”

它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它冷酷。事实就是事实，牺牲的价值需要用结果来衡量。

“我们……现在去哪？”埃文斯握着操纵杆，声音带着茫然。前哨站近在咫尺，却被迫逃离，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林远缓缓抬起头，眼中虽然仍有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鲜血与牺牲淬炼过的坚定。“不能远离！‘岩爪’不能白死！我们必须知道前哨站里到底有什么，那源头意识碎片又是什么！”

他看向“晨曦”：“还有没有其他入口？或者……间接接入数据库的方法？”

“晨曦”眼中的数据流缓缓平复：“有。‘岩爪’的牺牲，不仅阻滞了敌人，其爆发的生命能量波动极其强烈且特殊，与‘坚盾’的防御系统产生了短暂共鸣。我借此机会，捕捉并下载了部分溢出的、非核心区域的数据库碎片。”

它将解码后的信息投射到穿梭艇的主屏幕上。画面有些破碎和干扰，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些关于“收割者”本质的研究记录片段：

“……并非自然进化产物……疑似某个远古消亡文明的终极武器失控后形成的‘宇宙之癌’……”

“……核心驱动逻辑：吞噬、进化、完美……视一切有机与无机智慧为‘缺陷’，需‘净化’吸收……”

“……其意识结构呈现分布式、蜂巢思维特性……但存在一个或多个‘原始指令核心’，散布于宇宙各处……‘坚盾’收容的，仅为其中一个核心的碎片……”

“……警告：核心碎片具备极强的精神污染与同化能力，甚至能扭曲低阶‘守护者’AI逻辑……”

信息到此中断，但透露出的真相足以让人胆寒。“收割者”竟然是某个远古文明创造的武器失控后的产物？它们像癌症一样在宇宙中扩散，寻找并吞噬其他文明？而被禁锢在“坚盾”里的，只是其中一个“癌细胞”的源头？

“一个碎片就如此可怕……如果让它们找到并汇聚所有的核心……”玛拉不敢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穿梭艇的远程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微弱的信号源。信号来自“坚盾”前哨站的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散热口或观测窗的结构附近。信号编码方式非常古老，但经过埃文斯破译，内容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那是一段不断重复的、自动发出的身份标识码，属于……

“开拓者号……舰长室紧急信标？！”

李振邦的个人日志提到他躲进了紧急避难所，但后续情况未知。难道……“开拓者号”的舰长室，在五十年前灾难发生时，不知通过何种方式，脱离了主舰体，并且……附着在了“坚盾”前哨站的外壁上，一直隐匿至今？里面是否还有幸存者？或者，保存着更多关于“收割者”和“守护者”的秘密？

前有逃离的“收割者”源头意识碎片在“坚盾”内部肆虐，后有这意外发现的、可能藏有重大线索的“开拓者号”舰长室残骸。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再次靠近危机四伏的前哨站，探查那最后的信标？还是立刻远离，将这恐怖的消息带回贝塔星和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