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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卧底那些年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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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两个守夜人便倒在了“信徒”的刀下。

洛暮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身,掠过那个小小的、再也不会睁眼看他的女孩,最后落在远处的天。天很蓝,云很轻,可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压得他喘不过气。

离开那片血色之地后,呓语有事先走,只让他自行回据点。

洛暮独自走在空荡的街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凝在地面、化不开的墨。他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停在一处无人的江边,终于抬手,从袖中拿出那支竹笛。

笛身微凉,沾着他的汗,也沾着他藏了一路、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的泪。

江风卷着秋凉扑在脸上,他将竹笛横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呜咽,绕着江面的风,飘向远方,吹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发哑,直到眼里的泪再也撑不住,砸在笛身上,碎成细小的水珠,滚落无踪。

这曲不成调的小调,吹给倒在巷中的女人,吹给枉死的同袍,吹给那个被他亲手推开、最终殒命的小女孩,也吹给藏在洛暮冰冷外壳后,连救一个普通人都做不到的,懦弱的何逸。

何逸从来都不是坚不可摧的。他肆意张扬,他温柔心软,他不过是个失去了父母,拼了命想为他们报仇的孩子。卧底的日子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他沉在里面,看不见光,只能攥着心里那点执念硬撑。要忍,要装,要看着无辜者受难而袖手旁观,要被同袍误解唾骂,要对着杀父弑母的仇人俯首帖耳。

他抬手,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将竹笛重新藏进袖中,指尖死死攥着,直到指节泛白。眼底的脆弱被他狠狠敛去,重新换上洛暮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眉梢眼角,多了一丝怎么也化不开的疲惫,像蒙了一层灰。

路还长,卧底的日子远没有尽头。呓语还在,“信徒”还在,那些血海深仇,还在。

他必须走下去。哪怕前路满是荆棘,哪怕身后尽是骂名,哪怕心里的温柔,一次次被现实磨得生疼,磨出血痕。

因为他是何逸,是守夜人第十四席,是那个要亲手将呓语,将整个“信徒”,拖入地狱的人。

而那支笛子,会一直陪着他。藏着他的温柔,他的脆弱,他的执念,在无人的深夜,在寂静的江边,为他吹一曲人间的暖,悄悄告诉他:再坚持一下,就快了,就快能看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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