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未知的假面(2/2)
冉茂华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他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包容”和“理解”的无奈表情,轻声叹道:“露汐妹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内耗很重。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发泄出来……也没关系。你如果想打我,就多打几下好了。”
这番茶味十足的发言,让阮如意差点没吐出来。
她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心中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很清楚冉茂华和苏清泉也走得很近,但碍于宿舍里还有那个沉默寡言、气息危险的刘东旭在,她本不想亲自出手。
但就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发生了作用,看到冉茂华那虚伪的嘴脸,阮如意一股莫名的冲动和决断涌上心头——赌一把!
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块被打磨得极薄、近乎透明的锐利玻璃片,如同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冉茂华的咽喉!更可怕的是,在玻璃片飞出的刹那,上面附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玄奥的空间之力——源自未羊之惑!这足以在瞬间穿透绝大多数常规的灵力防御!
这一击,刁钻、狠辣、近乎无解!阮如意有九成把握能至少重创冉茂华!
然而! 就在那玻璃片即将触及皮肤的前一刹那! 冉茂华的身体如同违反了物理定律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向上精准一劈!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枚蕴含着空间之力的致命玻璃片,竟被他徒手精准地击飞了出去,“夺”的一声钉在了天花板之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冉茂华稳稳落地,脸上那副“包容”的表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惊讶和阴沉,目光锐利地射向阮如意!
阮如意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同样震惊无比!她这招偷袭,距离如此之近,还附加了破防的空间之力,就算是晬地阶的高手,仓促之间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地徒手击落!冉茂华以往表现出来的是空有庞大灵力却不懂灵术的“废柴”形象,这分明是极其高明的近身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他在伪装!他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阮如意同学,”冉茂华的声音冷了下来,从前的娘娘腔不知所踪,转而变成了一副磁性低沉的嗓音,但与此同时,这声音里充满了危险与冷酷,“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如意心中剧震,但脸上却瞬间切换回那副天真无辜、仿佛受了惊吓的表情,拍着胸口,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吓死我了!冉同学你反应也太快了吧!我……我刚刚是想帮你挡一下露汐的鞭子来着,手滑了!对!手滑了!没收住力道!真是对不起啊冉同学!” 她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
冉茂华眼神深邃地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一脸寒霜却同样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陈露汐,最终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道:“下次‘手滑’,记得看清楚方向。没什么事的话,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阮如意赶紧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陈露汐,退出了宿舍。
离开宿舍一段距离后,陈露汐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懊恼地吐槽:“我本来……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怎么会这样……刚刚他那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他有那个本事做到这一切!” 她想起之前冉茂华的种种“善意”提醒,“之前就是他跟我说,快到谢焜昱生日了,别让误会影响感情,建议我给焜昱亲手做一个灵宝当礼物……我才想到把他那把‘土星弓’和他爸爸留下的银杖融合一下的……我还觉得他没有破坏我和谢焜昱的感情,只是谢焜昱单纯吃醋罢了。”
说到这里,陈露汐猛地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想起了一件极其关键的事情! “对了!银杖!就是在冉茂华的提醒下,我前天……我去找焜昱的时候,趁他不注意,从他百宝袋里把那个银杖拿走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重新炼制一下再送给他……”
阮如意听完,眼睛猛地瞪圆了,瞬间想通了关键,忍不住吐槽道:“我靠!不会是这孙子早就计划好了吧?!他故意让你把谢焜昱百宝袋里那根银杖拿走,栽赃起来就更加顺理成章,死无对证!甚至……他可能还想让谢焜昱误会是你偷拿了银杖,又栽赃了他?让你们之间产生更大的裂痕?”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陈露汐:“不是,姐们儿,你或者老谢到底跟他结了什么血海深仇啊?他至于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拆散你们,还要把你们往死里整?”
陈露汐茫然地摇头,她完全想不通。冉茂华的目的,仿佛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后,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阮如意叹了声气:“哎,起手我在入学前就认识他了。苏清泉组了个饭局,约我和刘东旭、冉茂华吃了饭。当时本身是想让曾经交过手的我和刘东旭讲和,又拉来了冉茂华这个新人。只是,当时除了刘东旭对苏清泉死心塌地,我看得出来冉茂华也是一个二五仔呢。如果真是他做的,甚至这件事都没有苏清泉的授意。因为后面苏清泉收到了一封信,说是卢海润偷走了灵聚如意,让他气急败坏。大骂卢海润是个借刀杀人的小人呢。嘿嘿,真没想到啊,冉茂华才是隐藏款BOSS。”
“我们要去找个帮手,走吧,望沙学院的插班生,有可以帮到我们的人。”陈露汐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往插班生的宿舍那边走去。
二人回归沉默,走了一阵,不知话有什么由头,陈露汐突然看向阮如意,一脸的心疼:“你在外漂泊了很久对吗?想不想有点类似于家的归宿?”
阮如意只是沉默不语,低着头继续走,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最隐秘的角落所埋藏的渴望,是连她都不了解的,可被陈露汐说出来,便多多少少,有了向往。
“切,我可是有我的志向,不像你和谢焜昱,只想有个幸福的小家。”阮如意说罢,回过头来想自己说的话,为什么要把家说成“小家”,还要加上幸福?
“如果想要有归宿感,我们随时欢迎你。”陈露汐说得不冷不热,阮如意听的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