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谢坤昶1 自卑与坚韧的独白(2/2)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满眼金星,后躺着倒在地上,过了一阵,鼻子的酸痛占领了我的全部感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可即便这样,爸爸还是把我捞了起来。
“起来!”
我不知道以往和谐快乐的兄弟两个为什么要拳脚相向,只知道所有人都期待这场对决,究竟谁才是胜利者。
我将身体里那股暖流汇聚到手心上,化作一团火球,忍痛握着这火球,扑向谢焜昱,我还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要打他,我舍不得,他可是我的弟弟啊。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上还是闪烁雷电的闪光,四周不断噼里啪啦地乱响,他又是一拳挥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闪避,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的肚子上。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更甚,我浑身都因为电流穿过而麻痹,紧接着又是任何动作,都会让我感觉到疼痛。
我不得不低下头,仅存的意识中,我看着我的朴素布鞋,在前面一点,就是他的虎头鞋了。从来未曾有过的不甘心第一次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实在是不想认输,于是,我勉勉强强地站直了身体,看着他还是一副玩闹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与反感。
手上的火球还在不断燃烧,我义无反顾地用火球扑向了谢焜昱,他那时也不会躲避,只是双手张开试图挡住我。可此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将火球砸向他的双手,或许是感觉到了烫,谢焜昱立马将双手抽回,我的身体顺带着扑向了他,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砸向他的脸。
“哥哥。”
不知怎么的,之前他的喊声在我脑海中不断回转,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个他在呼唤我。不得不说,我应该不是一个合适的谢家家主继承人,我没有那么强的魄力,也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我心软了,无论如何,他是我的弟弟。
关键时刻,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向左移了一点,从他的脖子上擦过一道血痕,重重地落在了雪地上,化作一滩水。
我还在心有余悸,耳边只剩下我的呼吸声,还有前一天晚上谢焜昱送我的麦芽糖味。很快,我的鼻子又是一酸,谢焜昱用一记头槌砸向了我的鼻子,五彩斑斓的黑在我眼前浮现,我再也闻不到熟悉的麦芽糖味了。
当我捂着鼻子倒下后,谢焜昱爬了起来,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麦芽糖,递给了我。可这一次,我甩开了他的手,将麦芽糖抛在了雪地上。我怒不可遏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依旧是一副天真的面孔,看向那颗糖。
不出意外,父亲又让我跪了很久。只不过,这一次,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等到快睡觉的时候,我才被妈妈扶起身子,双腿快要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妈妈抱着我,把我放在了床上。我本以为我的末日结束了,可父亲又一次来到了房间,对我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摔门而出:
“以后,谢焜昱不是你的弟弟,而是你的对手。”
我想吃糖了。
日复一日,我沉浸在那漫长而无尽头的修炼之中,精神和肉体都被疲惫所笼罩。每一个新的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仿佛时间在这单调的生活中凝固了,不知道是哪一天早上,我看着镜中洗完脸的自己,居然觉得陌生,像是一个新朋友一般。
然而,就在某一天,当我在白塔山上完成修炼后,远远地看到了谢焜昱。那是一个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谢焜昱手中拿着一张抄网,正与大伯一同在树林中捕捉萤火虫。他像一只活泼的小鹿,在树林间穿梭跳跃,笑声清脆悦耳,如同一只脱笼的鸟儿。大伯的脸上也洋溢着同样的笑容,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我只能转身,与爸爸一同踏上回家的路。在路上,我终于鼓起勇气问爸爸:“爸爸,你能不能陪我玩一次呢?”
爸爸的回答让我成熟:“你的童年已经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家中,心情沉重。我盘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思绪渐渐飘远。我想象着那灯火如同一片片闪烁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我伸出手,仿佛能够触摸到它们,一个个将它们捉住,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那袋子里的萤火虫,它们的光芒如此明亮,甚至比我的眼睛还要耀眼。
我不禁又想,如果我能够和谢焜昱一起去捉萤火虫,那该有多好啊!到时候我一定要以我的名义起誓,我捉到的萤火虫一定比他多。
某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一个陌生的阿姨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爸爸居然没有让我去修炼,而是嘱咐我待在卧室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终于,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昶昶,出来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当我走到客厅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沙发中央的阿姨身上。
这是个漂亮的阿姨。然而,与她美丽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那股气势比起爸爸来更加强劲、凌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当她的目光扫过来时,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差点让我窒息。
“昶昶,快来给陶阿姨问好。”爸爸虽然在催促我,但我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她的眼神如同寒星,不断地发射出刺骨的寒光,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上了,根本无法挪动脚步。
爸爸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将我粗暴地扯到了陶阿姨的身边。
我低着头,不敢与陶阿姨对视,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陶阿姨好。”在爸爸的催促下,我终于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想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