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落寞男人的守望(2/2)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哦,没事儿就好。那……能不能让妈妈看看她长什么样儿啊?有没有照片可以给妈妈瞅瞅?”
谢焜昱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着说:“我俩根本就没有合照,而且她也从来不给我发自己的照片,所以没有!”
妈妈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默默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妈妈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然后结结巴巴、欲言又止地对谢焜昱说道:“孩子啊,有件事情妈妈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就在上个星期,你堂哥谢坤昶和陶颀阳他们俩居然分手了。而且这件事情陶颀阳的妈妈陶蒙也是同意了的。”
谢焜昱一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愕地叫道:“什么?他俩不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吗?这怎么还能分手啊?”
“你爸让我告诉你,他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个周末就必须得着手处理这件事,所以希望你能够提前知晓情况。”妈妈一脸严肃地看着谢焜昱说道。然而,谢焜昱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是懒洋洋地又躺了下去,然后侧过身子,将后背留给了妈妈,嘴里嘟囔着:“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来烦我!”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理会的模样。
就在这时,妈妈紧接着说出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了谢焜昱的耳边,让原本毫无兴致的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只见妈妈缓缓开口道:“你爸还说了,周末的时候有个活儿需要你们跑一趟。说是上次那位张先生有位老朋友,特意拜托咱们家帮帮忙。如果事情办成了,对方会给整整一万块钱作为酬劳呢!”
听到这里,谢焜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向妈妈,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此刻的他,心中早已被那一万块钱所带来的诱惑占据,之前的满不在乎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和公俊飞还有陈露汐去吧,听说陈露汐的妈妈去世了,你和公俊飞商量商量,这种事情以后多给陈露汐分些钱。”
“没问题。”
“时间在周天下午,你们最好中午就到,地方在西区老厂里。”
妈妈轻轻地关上房门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谢焜昱一个人。此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妈妈所说的那两件事就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谜团,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尽管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但却苦无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测。想来想去,谢焜昱实在没辙了,心里暗自琢磨道:还是等明天去学校找公俊飞好好商量一番吧!
次日清晨,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谢焜昱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学校。一见到公俊飞,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妈妈跟自己讲的每一句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公俊飞听完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谢焜昱说道:“老谢啊,照我看呐,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说不定你们家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你的注意力呢。而且,谢坤昶和陶颀阳他们俩的事情说不定也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奇怪的是,你妈妈怎么会突然提起陈露汐呢?难不成这里面也有她的事儿?”
听到这话,谢焜昱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用力地拍着大腿,一边连连点头称是:“哎没错,可不就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啊!那现在该咋办呢?”
公俊飞用手托住下巴,眼睛微眯,继续思考着对策。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老谢,我们绝对不能掉进这个调虎离山的陷阱里面。要不把周天的行动计划改一改,提前到周六怎么样?这样一来,就算对方真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也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至于周天嘛,咱们就见机行事。”
“可以!张先生的电话我也有,我直接联系张先生,把时间改到周六吧。”
终于盼来了周六这一天,阳光肆意地洒落在大地上,谢焜昱怀揣着满心期待,早早地与公俊飞、陈露汐相约好一同前往那神秘的工业区探险。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一路上充满了未知与新奇。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条早已被废弃多时的铁路边。这条铁路锈迹斑斑,铁轨间杂草丛生,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三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枕木,继续向目的地迈进。
紧接着,他们又穿梭于一条条狭窄而破败的小巷之中。这些小巷两旁的墙壁破落不堪,窗户玻璃破碎,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偶尔会有一阵凉风拂过,带着些许腐朽的气息。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一座巨大且生锈的厂房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座厂房宛如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在它前方不远处,有一块面积不算小的空地。就在这块空地上,靠近铁路指示灯前的岔路口位置,坐着一个奇怪的男人。
只见那个男人悠然自得地坐在已经断裂的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烟屁股,目光迷离地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此时正值盛夏时节,天气异常炎热,但这个男人却穿着一身与季节格格不入的衣物。他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底竟然已经磨损得出现了三道深深的口子;下身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裤子,裤脚处还露出了一截褐色的纱袜。而上身则套着一件破旧的长袖中山装,领口和袖口都沾满了污渍,显得十分肮脏。再看他那头凌乱邋遢的头发种饱经风霜的感觉。谢焜昱走近了两步,踩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烟头堆上,轻声问道:“您就是张先生的朋友。”
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中那还冒着火星的烟头,然后漫不经心地将双手在自己破旧不堪且沾满污渍的裤腿上来回擦拭了几下。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那只手掌异常宽大而粗糙,宛如砂纸一般。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大拇指的指甲竟然断了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连同一些黑黢黢、黏糊糊的脏东西一同深深地嵌入到了肉里。
接着,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干净,又抬起左手随意地在嘴边擦了擦,抹去了嘴角残留的唾沫星子。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才终于张开嘴巴,用一种沙哑得仿佛能划破空气的低沉嗓音说道:“我姓任,请跟我来。”
然而,一直等到这位任先生迈开脚步开始前行的时候,众人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他竟是一个跛脚之人。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样子显得十分狼狈,再配上那座早已残破不堪的废弃厂房作为背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好似一只苟延残喘、仅剩一条烂命的流浪狗。
众人默默地跟随着任先生的步伐,先是绕过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厂房,随后又路过了一座充满 90 年代复古风格的老旧剧院。剧院的墙壁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昔日鲜艳的招牌也变得黯淡无光。继续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虽然还算新鲜,但却略显稀疏的行道树。在这些行道树后面,停放着一辆看起来颇为古老的自行车。这辆自行车的车身油漆斑驳脱落,原本应该安装车座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副锈迹斑斑的骨架,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后轮上的坐垫却依然崭新如初。
紧接着,一行人沿着那条布满杂乱脚印的土路继续前进。没过多久,一扇简陋的平房大门出现在眼前。任先生走到门前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有些腐朽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