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能称王，谁还瞧得上个太子妃（2/2）

后面的话太过恶毒，他终究没能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就该让你死在那个羊圈里！

“爸！”赵钺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用自己的肩膀和脸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狠厉的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赵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身形纹丝不动，只是用痛苦而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让开！”秦欧珠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用力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赵钺，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赵钺踉跄了一下。

她径直走到赵汉林面前，仰起头，将自己白皙的脸完全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暴露在对方眼前，那双遗传自秦燧的浓眉下，幽冷似火焰的眼神，直直地烧穿灼入赵汉林心底：

“打啊！怎么不打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她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赵汉林粗重的呼吸：

“因为你知道，我活着，一个‘天真无知’、对你赵家充满‘感激’的秦家孤女活着，比一个死了的秦家小姐，对你、对赵家，更有利，不是吗？！”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赵汉林一直以来披着的“仁慈长辈”的外衣，露出了底下冰冷算计的内核。

赵汉林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指着她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巨大的羞辱和被看穿的恐慌，几乎将他淹没。

赵钺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心脏的位置更疼。他看着秦欧珠决绝的背影，听着她那诛心之言，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父辈的血债和长达多年的欺骗利用，那道鸿沟，此生此世，恐怕都无法跨越了。

“我对你还不好吗？”半晌，赵汉林才嘶哑着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苍老颓唐，“这么多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就连钺儿，都排在你后面。”

“因为他本来就该排在我后面！”

秦欧珠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晴空惊雷，日光映在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中，犹如两簇熊熊燃烧的烈焰，不知道是积压了太久的火焰，亦或者是生来就刻在骨子里的傲然意气。

“你赵家现在有的，哪样不是偷我父亲的，踩着我父亲的尸骨够来的，”她猛地转身，直指赵钺，“就连他，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过的也应该是他的人生！”

“你……”赵汉林被她这番话钉在原地，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他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秦欧珠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只希望赵叔叔你清楚一件事，不是你们赵家在施舍我，而是你们欠我的，现在我要拿回来，这口饭，好不好吃，总要吃到了，才好评判，不是吗？”

“时代变了，”秦欧珠看看时间，理了理腕上的手表，压下由于过于激动而外放的心绪，淡淡开口，“能称王，谁还瞧得上个太子妃，何况还是个假太子，赵叔叔宦海沉浮，实在太小气了些，时候不早了，恕不远送，赵部长，请。”

这番话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赵汉林踉跄后退了一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所有的精心布局，“宠爱纵容”的女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决绝。

也是，就连伪装都不愿意装乖吃亏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点甜头就感恩知足。

他缓缓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悉心培养的继承人。

此刻还顶着刚刚为秦欧珠挡下巴掌而红肿的半边脸，整个人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眼神空洞，神情憔悴，狼狈不堪。

“你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