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真情种?(2/2)
秦欧珠却瞬间明白了沈于拙的意图,语气平淡:“给他递绞索?”
“哎,要不说还是你懂我。”沈于拙的笑声里带着被理解的愉悦,“赵二现在就是个输红眼的赌徒,开盘在即,他恨不得押上最后一分钱翻盘。我这点债权,正好够他燃起希望,然后……”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输掉所有。”
“小心玩火自焚。”
“放心,烧不到我,更烧不到你。”
沈于拙收敛了笑意,声音沉了几分,“入场券总不能白拿,总得让你看看,我沈于拙值这个价。”
“正好,我这有个事,”秦欧珠不置可否,将免提切换成了听筒模式,顺势换了个话题,“还真需要沈总您出面。”
“哦?”沈于拙来了兴致。
从秦欧珠嘴里可难得听到这种话。
“帮我给郑怀远递张帖子,”秦欧珠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以你的名义,代我诚挚邀请他来参加爷爷的寿宴。”
电话那头,沈于拙惯有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了。
听筒里是长达三四秒的沉默。
这沉默里,是快速的权衡与审视。
北城顶层的圈子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以秦赵为代表的功勋系底蕴深厚,而郑家,则是近年来在新兴派系中势头最猛、也最高调的一家。
双方在诸多领域早有摩擦,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这张请柬,递出去容易,但它打破的是维系多年的平衡。
再开口时,沈于拙清朗的声线里没了戏谑,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条斯理的斟酌。
“秦双猪,你这是……要借我的水道,行你的大船啊。”
他顿了顿,话锋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最关键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精准:
“航道呢,我沈家倒是现成的。接这趟活儿,也没问题。只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
“你应该清楚,郑家的人出现在秦老爷子的寿宴上意味着什么。你确定……你们家老爷子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秦欧珠闻言,非但没有回避,反而轻笑了一声。
“沈二巧,我想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她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语气,不过话里的含义却难掩锐利,“你上的是我秦欧珠的牌桌,跟你合作的也是我秦欧珠,所以你该问的也应该是我秦欧珠。”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落地成界,不容模糊地将沈于拙的立场牢牢钉死。
“其次,上了牌桌,就要做好担风险的准备,锦上添花当然好,可是只会锦上添花,”
她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沈于拙的心上。
“那何必折腾这一趟,我想你沈家也不缺锦上添花的地方。”
“更何况,”她语气一转,重新变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来者皆是客。爷爷已经退休了,办个合规的寿宴,多来几个朋友也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沈于拙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了然的叹服和下定决心的干脆。
“行,明白了。”他不再有任何疑问,“这帖子,我亲自去送。”
临挂电话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重新染上那抹熟悉的玩味:
“不过秦双猪,为了你那位合作伙伴严总,你这回的手笔……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他接着慢悠悠补充,像最后撒上的一把调味料:
“先是为他对上赵钺,现在又要为他去敲郑家的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院里要出了个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真情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