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家的规矩(2/2)
秦欧珠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回来,难道睡大街?”她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懒沓,仿佛听不出话里的深意。
“睡大街?”秦岳峰将手里的烟按灭,动作很重,“我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你就真要躺大街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火气,但担忧还是从字句里漏了出来,“周氏的股价是怎么回事?珠珠,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掺和了多深?那潭水有多浑你知道吗?赵家……”
“赵家?”秦欧珠挑眉轻笑,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流转,“他们难道还真是皇帝不成?这北城的生意,他们赵家做得,别人就做不得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岳峰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碍着祝玉妍一直在旁边使眼色,不好把话说得太重,“你这么说你赵叔叔家合不合适另说,他们现在明摆着要保周氏,你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做空,不是摆明了跟他们对着干吗?”
市场买卖,各凭本事嘛。秦欧珠呷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窗边的秦斯鸻。
就在这时,她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傍晚昏暗的光线下,秦斯鸻垂在身侧的右手掌缘,明显红肿着。
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总不能他们看上的东西,别人就连碰都不能碰了吧?
你......秦岳峰还要再说,秦斯鸻却转过身来。
他声音低沉,恰好将红肿的右手隐在身侧,欧珠不会胡来的。
秦岳峰看着儿子,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侄女,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
秦欧珠放下空杯,目光在秦斯鸻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一次,她清楚地看见他右手掌缘的红肿,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怎么弄的?”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先怔住了——这场景太过熟悉。
秦斯鸻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除了爷爷,还能有谁。”
她轻声说,这次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苦涩的确认。
从小到大,她闯的祸,无论有没有秦斯鸻的份,最后总是两个人一起受罚。
最严重的一次是十四岁那年,学校组织去港城研学,经过马场时秦欧珠一时兴起,带着几个同学用压岁钱下注。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真的眼光好,那天她连押三场全中,大家的零花钱都翻了几倍,只是不等秦欧珠高兴,这事儿就被捅到了老爷子那里,回家当晚就被押着进了祠堂。
当晚的祠堂里,戒尺落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秦斯鸻侧身护住她,右手被重点,尺骨骨裂,从此告别了篮球场。
“秦家处在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老爷子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寻常经商都要谨言慎行,何况是赌场这种地方。”
从那天起,秦欧珠明面上再也不敢碰任何与资本投机沾边的事。
秦家的规矩:立身以正,宁可错过,不可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