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欧珠诚然不爱吃酸的,也未必就一定要吃甜的(2/2)
“那就喝点汤,我有意做好了凉着,这会儿喝正好。”
秦欧珠接过来,说了句谢谢,拿勺子搅了几下,却并没往嘴里送。
严榷这时突然开口问道:“嫂子,冰箱里是不是还有绿豆汤?”
葛云苏:“有倒是有,不过是昨天晚上做的......”
话还没说完,严榷已经站起了身,顺手把秦欧珠面前的汤碗带走了,动作快得像是迫不及待证明什么似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冰箱前。
冰凉的碗壁贴着手心,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再出来时,他将一碗清亮的绿豆汤放在秦欧珠面前,声音刻意放得平缓:甜的,现在凉,等一会儿喝。
秦欧珠看看那碗绿豆汤,转过头,看着严榷的眼睛露出一个笑,说了句谢谢。
她眉眼生得极浓,连同瞳孔也是极深的颜色,好像她身上什么都是浓墨重彩的,就这么支着脸侧过头笑起来,好像连眉眼弯下来的弧度都比寻常人深,有一种孩子气的明媚。
严榷站在那里,一会儿是梦里那个目光空茫的秦欧珠,一会儿是眼前笑得明丽的秦欧珠,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急又快,声音大得全天下都能听见。
他想,他大概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夏天,忘不了这蝉鸣声中比阳光还要灼人的笑颜。
关于他内心的种种,秦欧珠统统一无所知,不过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多么在意。
那碗绿豆汤也还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和之前那碗西红柿汤一样。
严榷的目光在那碗纹丝未动的绿豆汤上停留了一瞬。
是了,他怎么忘了。
原书里秦欧珠正是因为对赵铄爱而不得才会黑化的,那些看似随意的男女关系,不过都是她与赵铄斗气博弈的筹码,而这场你来我往的棋局里,他严榷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棋盘边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连被执起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那碗汤。
秦欧珠诚然不爱吃酸的,也未必就一定要吃甜的。
相比严榷心里的弯弯绕绕,葛云苏就直接得多了。
“怎么不喝,是不是还是不合口味?”
秦欧珠微笑,合口味的,只是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也喝不下这么多,一会儿浪费了。
说完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表情。
严榷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他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秦欧珠,她是真的喝不下,还是又一次游刃有余的利用无害的外表来应付旁人,可即便知道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善类,所有的都是伪装,所有的都是算计,他好像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这样美丽到极致的容貌,又是这样极端复杂的性格。
严榷从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小说世界,也从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又活了一回的战栗激动。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他的机会。
不,不仅是他,还有秦欧珠。
他知晓她所有的轨迹——知晓她会在嫁给赵钺后看清自己的心,会在悔恨中挣扎,会在争夺中变得偏执,会在求而不得时选择毁灭,包括毁灭她自己。
这些在旁人眼中的贪得无厌既要又要,在严榷看来都无伤大雅。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秦欧珠。
而秦欧珠,本就该得到最好的。
比赵钺能给她的,好得多的,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