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区分(1/2)
从那天起,埃德里克的私人练习里又多了一项内容:除了每晚在天文塔尝试用意念引导和安抚那躁动的光晕,他还开始自发地给自己设置各种极其繁琐、要求极致精准的“物理障碍训练”。
他会把微型炼金模型的零件在桌上摆成整齐的一排,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镊子,连呼吸都放轻——稍微手抖一下,刚对上的零件就会弹开。
有次他熬到后半夜,镊子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着青白色,才终于拼完第一百二十七个零件,放下工具时,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地轻颤。他盯着那座小得能放进掌心的模型,心里却没多少成就感,只默默想:要是对魔力的控制也能这么稳就好了。
他会特意把石杵和研钵搬到窗边,晨光刚透进来就开始研磨材料。石杵撞击研钵的“笃笃”声在空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开始粉末总有些颗粒感,他就一遍遍过筛,直到指尖捻起粉末时,只觉得细腻得像晨雾。
磨到手腕发酸时,他会停下来揉一揉,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猫头鹰上,又很快收回——不能分心,一分心,之前的力气就白费了。
他甚至会在桌案上摆开三样东西:左边是架着坩埚的小火炉,中间是铺着羊皮纸的木桌,右边是个细沙流动的沙漏。
左手要控制火候,让坩埚里的液体保持微沸却不溢出;右手握着羽毛笔,抄写古代如尼文时连笔画的粗细都要一致;眼角还要余光盯着沙漏,算着抄完一页时沙还剩多少。有次沙漏快漏完,他慌得手抖,羽毛笔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只能懊恼地把纸揉成团——这种训练,连一点失误的余地都没有。
过程枯燥得令人发指,失败更是家常便饭。有天晚上,他拼坏了第三个炼金模型,把镊子往桌上一摔,看着散落的零件突然有点泄气。
可指尖刚碰到口袋里那块曾被银蓝光晕灼烧过的布料,又立刻捡起镊子——他不能放弃,那股力量要是再失控,下次伤到的可能就不是布料了。
也就是在这种自我施加的、高强度的基础专注力训练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体内那股融合力量的“感知”和“引导”能力,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切实的速度提升。
那匹有自己想法的“独角兽”,似乎渐渐开始愿意倾听他这位骑手的指令,而不再是完全凭本能乱跑。
他本以为这样的训练已经足够严苛,却没料到,斯内普的“帮助”远不止于此。
———
几天后,魔药课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地窖,埃德里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布莱克伍德,留下。”他脚步一顿,心里隐约有了预感,转过身时,正好看见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羊皮纸——那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银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还有一支秃毛的旧羽毛笔,笔杆上的木纹都被磨得发亮,笔尖分叉得像被啃过。
斯内普看着埃德里克攥紧笔杆的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银纹纸吸墨性特殊,分叉笔尖难控墨,稍有分心就是败笔——正好治治他那总想分神“优化”的毛病。)
斯内普没多余的动作,只抬手一抛,羊皮纸“啪”地落在埃德里克面前的桌上,羽毛笔滚了两圈,停在他手边。“把这些《魔药学期刊摘要》抄写一遍。”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眼神像地窖里的石墙一样冷,“用这支笔。字迹必须工整清晰,墨迹均匀,不能有涂抹。抄错一个字,或者墨点晕开超过指甲盖大小,全部重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